大西瓜

凛冬拂晓40



真人无关 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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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制文,足球同人,架空,各种拉郎



CP:哈梅、C梅、布梅、猪梅、皮梅



以及涉及到一些孩子们长大后的戏份



依旧是ABO,依旧有怀孕生子情节



创作需要,作者超级放飞,各种狗血、各种虐,但千万谨记真人无关!大家看看就好,千万别当真!



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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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拂晓



安德烈与克里斯碰面的当天晚上,他又跑来见克里斯。

夜晚一到,克里斯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知道自己还在恢复阶段,晚上尽管没胃口,还是努力咽下去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晚餐。

安德烈就是在这时候来的。克里斯见了他对他也无话可说,安德烈走进房里,那时克里斯已经躺在床上了,但灯还没熄,安德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晚上好啊,克里斯,”他轻快地说道,“我已经承认你是我哥哥了,你就别再板着脸了,我是来讲和的,真的。”他伸出手,克里斯不理会他这一套,只是望着他。

“我不在乎你来干什么,也不在乎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总是要把弟弟赶走,你这样可没个哥哥的样子,”安德烈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今天想和你开诚布公谈谈,你比我大几岁,早就是大人了,不能总和小孩子斤斤计较。”

但克里斯也不想和“小孩子”交谈。

“你要说什么就赶快说,我要睡觉了。”

“你以后要留在巴萨了,是吧?”安德烈问,“我和妈妈聊了几句,他说你还在考虑。”

克里斯没接话。

安德烈继续说道:“这有什么可考虑的?这不是很明显吗?”他说,“你为什么要留在巴萨?当然是回皇马对你更好了。”

安德烈说的话和克里斯所想的完全不同。他一直认为留在巴萨才是更好的选择。

见自己提起了他的兴趣,安德烈说道:“之前我和你在巴萨一起住了一个多月,那个月你的日子过得还不错,是吧?你认为以后再去巴萨、你每天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吗?”

“我还没想。”克里斯答道。

“我每年都去巴萨,妈妈和我好好聊聊天的时间都少,”安德烈说,“上一次是你和母亲分开二十年才刚刚团聚一次,他以为这一生可能只有这一次相处时间,自然对你很好,但如果‘团聚’变成常态,你认为母亲还会花多少时间在你身上?”

克里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望着他。

安德烈暂停一下,“我不是针对你,不是说你不够好或者是从皇马回来的所以母亲会忽视你。我说了我是来讲和的,没有恶意。我伤过你,确实怪我,但那时候我以为你是敌人,因为之前卢卡斯欺负了马代奥,我把你们都当做皇马人,只想给马代奥出口气。这件事我对你道歉一万遍也不能消除你脸上的伤疤,但我现在确实很后悔。我在乎母亲,我爱他,你也是他的孩子,而且在某种意义上,我们算是同类。”

他说话渐渐激起了克里斯的兴趣。

事实上安德烈有些感觉无聊了,克里斯自己应该很容易就看清这一切的。他们当然是同类了,两人的父亲都是外人,相比之下,安德烈占据的优势更多,他父亲是拜仁的皇帝,身后有拜仁一整个国家,他的生活应该好过很多,但他对克里斯直言,自己每年去巴萨也没见母亲多重视他,如果克里斯也去巴萨,情况也差不多。

克里斯对巴萨宫廷一无所知,但安德烈从小就去那里,知道得很多。梅西不仅只有“母亲”这一个身份,他有很多事要做,他早就习惯了孩子们都有亲王和保姆、侍从照料,所以他不会花太多时间在孩子身上。蒂亚戈他们或许习惯了,但他们每天都能见到母亲,与自己和克里斯体会到的感觉当然不同。安德烈不在母亲身边长大,当然想让母亲注意自己、想让他花更多时间陪自己。

小时候安德烈以为到了巴萨后会和母亲亲密无间、被他宠着、精心照料,但事实和他想象得完全不同,上一次克里斯见到梅西对安德烈无微不至,那完全是天时地利和机缘巧合,那时安德烈生了重病,巴萨的太子、皇子们忙于演习、不在皇宫,梅西这才注意到他,想要补偿一样整天陪着他。这与克里斯和母亲分别多年、难得见一次面一样。如果克里斯去了巴萨,母亲最开始当然会对他关怀备至,但他不是母亲唯一的孩子,也不是他唯一要操心的事,久而久之克里斯的存在变成‘常态’,母亲迟早会慢慢忽略他。

“对其他人来说这些都无所谓,反正已经长大了,母亲是否在身旁也无关紧要了,但对你来说不是这样吧?如果去了巴萨、母亲却不能把精力放在你身上,那你还去巴萨干什么?你心里想的不就是母亲吗?你对他的感情又不是平常的孩子对妈妈的那种……”看到克里斯眼中略带怒气,安德烈识趣地暂停了。

他不再说克里斯对母亲的感情,继续假设克里斯在巴萨的生活。假如克里斯去了巴塞罗那,但和母亲根本没多少相处时间的话,他还会去吗?假设母亲只是逢年过节和他见面、问问他最近好不好,其他时候两人都只是在工作时或者宴会上碰个面,母亲能和他好好说话、聊天的时候一整年也不过三五次,如果是这样,巴萨的生活还那么有趣么?这样的假设并不夸张,克里斯除了母亲对他的愧疚之外,他并没有什么一定会让母亲偏爱的地方。到时候国事繁多、克里斯在巴萨的存在也成了常态,母亲对他还会是现在的态度吗?还会这样关切、这样无微不至吗?

克里斯知道安德烈说的有几分道理。梅西是君主,不可能有太多时间陪着自己。上一次在巴萨他能陪伴自己很久,纯粹是因为那时以为他们此生只有一次相处时间,以及当时的种种客观原因给出的便利条件。而如果说自己去巴萨不是为了母亲,那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话了。

去了巴塞罗那却不能常常和梅西见面,那对他来说,去巴塞罗那或摩洛哥还有什么分别?

“虽然说你对母亲的感情令人不齿,但我多少能理解你,”安德烈说,“我也想黏着妈妈,这和年纪一点关系都没有,小时候我就这样想、但什么也没得到,长大之后我更想呆在他身边了。即使知道就算来了也不能和他亲近多少,我还是想每年都过来看他,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他对梅西重要吗?安德烈催着他思考这问题。蒂亚戈、马代奥和米兰是巴萨未来的统治者,梅西有什么理由不在他们身上花费心思、而要更在乎克里斯呢?克里斯不可能为巴萨出战攻打皇马,如果不带兵打仗,他对巴萨的未来几乎没有影响。

而且就算是梅西让克里斯帮忙处理政务,安德烈也不认为克里斯能做好。蒂亚戈他们三个都是从小按照皇子、太子的标准培养起来的,他们对巴萨的了解、对于如何处理各种政务的熟练程度,根本不是克里斯这样的外人在几年之内就能掌握和赶超的,这不是他天资够不够、努力够不够的问题,完全是他们起步的地方不一样,他根本追赶不上他们三个,更没办法和其他大臣相比。

“你知道母亲要强,但如果自己的孩子——或者像他现在宣称的那样,侄子——不足够优秀、不足够好,那你在巴萨的位置不就变得很尴尬了?对巴萨的未来没用处,母亲在你身上花费的心思就会更少,你被他的另外几个孩子比下去,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我还没尝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结果,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会做不好?”克里斯问。

“因为管理国家一点也不容易,我是拜仁的太子,难道会有人比我更清楚?”安德烈反问。他自己刚刚十六岁,已经被国事折腾得想吐了,这还是在从小开始老师、大臣和父亲就教导他的前提下,他们都是梅西的孩子,天分差不多,如果安德烈从小就在军营生活或许不比克里斯差,克里斯站在他的位置上也会更懂政务,但没有如果,事情已经这样了。

“虽然你不懂政务,但你在带兵作战上有天赋,我都不确定十年之后如果我带军能不能打得过你,可如果在巴萨你做不了将军,做大臣也不如意,最后就只能做个无所事事的亲王吗?手里没有实权,只能后悔自己当初是不是不该来巴萨。但这时候再想回皇马已经不可能了。”

当然不可能。克里斯想。他只会做出决定一次,不可能摇摆不定。

“还有,”安德烈继续说道,“我不相信你是甘愿籍籍无名度过一生的人,你应该习惯现在的生活了,让你去过无所事事的日子,那种落差会让人发疯。现在你已经声名远扬了,这不是奉承,你自己知道,你比我、蒂亚戈或母亲的其他孩子都要出色,人们知道我们不过是因为我们是流着皇室血脉的继承人,但你的名声是自己争来的,人们称呼你为皇马的战神,这不是随随便便能获得的称号。你在皇马做出的功绩不是旁人能做出来的,你争来的领土也是许多将军一辈子争不到的,虽然对你了解不多,但我很钦佩你。但如果去了巴萨,你能做什么?你不再打仗,或许母亲会为你安排其他工作,就像我刚才提到的,但政务不适合你,你的起步也太晚,什么也做不好,到最后你只会顶着个没用的空头衔了。”

克里斯考虑过这些。最初他只渴望抛弃一切,什么也不想要,无论别人给他将军还是主帅的职位,无论是统率军队还是保卫国家,他只想尽可能远离战场和死亡。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巴萨的日子自然安稳无忧,但他真的会喜欢吗?

安德烈让他思考的不仅是现在,还有未来。二十年后安德烈和米兰会继位,蒂亚戈和马代奥也变成大臣和亲王,他们都在统治国家,掌握千万人的命运和国家的未来,而自己呢?那时他会有什么?或许他结了婚,有一个孩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对克里斯来说这样就够了吗?

“那时候母亲的其他孩子都在统治国家,而你,”安德烈望着他,“变成了人们追忆过去时想起的一个名字,人们会提起说皇马曾经有过一个人,二十一岁之前就为皇马立下汗马功劳,敌人对他闻风丧胆,皇马有大片土地都是他夺来的,可后来他不见了,不然他一定会有更多成就,连版图都会因为他的存在更改,连历史都会为他改写……”安德烈放低声音,“只可惜,他失踪了。他叫什么来着?”他歪了下头,疑惑地看了眼克里斯,“到时候,人们连你的名字都不会记得。”

他说的这一切克里斯都考虑过。但他一心想要离开,避免深入去思考这些问题。安德烈的话十分尖锐,这些话一出口,生活在巴萨变成了极不明智的决定。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克里斯问,“还特意想了这么一大通话?”

“我说了很多,但我说的没有假话,克里斯,这次我对你非常坦诚,”安德烈答道,“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对母亲抱的邪念,希望你远离他。但我让你远离母亲的方式不是在你的饭里下毒、在你的房间外点火,我费尽口舌和你谈,让你看清你在巴萨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好好想想你的未来,就算为我自己考虑,我也更希望我的哥哥是皇马的英雄和主帅,不是某个被淹没在人群里的、谁也没听过的人,”他咧着嘴笑了,摆摆手,“最后一句当笑话听好了,半真半假。”

他反复说自己对母亲如何如何,克里斯想反驳却感觉底气不足,干脆忽略不谈。

“你现在还在考虑要去巴萨?”安德烈问,“你自己想想,巴萨的日子真会那么好吗?还是说……你完全只是为了母亲?别急着驳斥我的话,我不关心你怎么说,我只看到我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别费心否认。我关心母亲,不能看着他被你拉下水,再说句肉麻的,你算是我哥哥,你的人生有污点也不关我的事,但我没办法看着自己的哥哥和母亲弄出见不得人的事……你说得对,我就是想赶你走。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对吧?”

安德烈站起身来,“反正我是不太希望在明年去巴萨的时候见到你,看见你改名换姓、在宫里无所事事、顶着个空头衔,还没有实权、每天都在混日子,如果你这样做了,我保证会嘲笑你,我甚至可以发誓……晚安,要我帮你把蜡烛吹了吗?”

他拿起烛台,回头问道。火光的照映下,安德烈年轻英俊的脸庞上笼罩着柔和的光芒,与母亲相似的眼睛望着克里斯。

克里斯拒绝了。







安德烈的话将克里斯所剩不多的睡意又搜刮去了不少,直到天亮他才睡着。母亲在中午来探望他时,对他的糟糕睡眠十分牵挂,但他告诉克里斯另一个消息,把克里斯最后一丝睡意也带走了。

“下个月月初我打算回都城,还有三个星期,你已经决定和我一起回去了吗?”梅西问。

克里斯没胃口地搅着汤,听到这句话忽然抬起头来。

“您要回去了?”

“我更关心的是‘我们要回去了’,”梅西笑道,“都城里积攒了很多事,需要我回去处理。这次我在边境住得够久了,现在你身体也好了,等到月初我们就启程。你考虑好了吗?和我一起回去吧。”

他温柔的话语如同蛊惑,但克里斯却比四个月前更犹豫了。

“我还没想好。”

“如果等到要出发的那天你还是‘没想好’,我可就直接带你走了,”梅西笑道,“只要你不说你想回皇马,我就当做你要和我去巴萨了。”

克里斯诧异地听到母亲这样说。梅西在他手上碰了碰:“就这样决定了。在巴萨我会照顾好你,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如果我去巴塞罗那,以后会做什么?”克里斯问。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梅西说,“除了带兵打仗,你也不愿意做皇马的叛徒,对吧?我可以先给你安排一个不起眼的职位,然后让你一步步变成亲王,和蒂亚戈、马代奥一样辅佐米兰,再给你娶一门好亲事,让你在巴萨站稳,你的孩子也会有封号和封地。我都考虑到了,不会委屈你。”

克里斯考虑着。做了二十一年的皇马人,他还很难想象自己辅佐巴萨君王的模样。

“如果你不想,那就什么都不做,”梅西说,“你在沙场上过了八年,还有那么多功绩,已经做出很多人一辈子做不到的事了,没理由一定要继续拼命。只要你愿意,你在巴萨可以什么都不做,无论你怎么选,我都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我需要看到你,克里斯,看到你平安无事,看到你快乐。”

梅西与他聊了很久,他谈到巴塞罗那的生活,谈到克里斯的未来。克里斯已经许多次为巴萨的生活动心,也想过两年后若父亲也去巴萨、自己和他团聚后,便能在巴萨过上远离纷扰的生活。但他对巴萨没有归属感,已经为皇马拼命这样久,连性命也险些搭上,真能就此放弃吗?而且他和父亲去巴萨的话,就算母亲是皇帝,他们也仍旧是外人。

在犹豫时,唯有一件事能引开克里斯的思绪,唯有一件事能占据压倒性的优势。他不想和母亲分开。





第二十九章





身体已经好转许多,侍从为克里斯送来的晚餐也多了酒。克里斯有两次打算把酒留到睡前再喝,想让自己睡得快些,但酒水不对路、一杯也太少了,他喝了之后反而更亢奋。在无法成眠的夜里,他干脆只坐在床上,也不费心躺下了。窗外月色柔美,窗内温暖的床褥冰冷彻骨,他早早吹灭蜡烛,坐在床上望着月光。

一天晚上,安德烈又来了。那时时间还早,克里斯准备了一大瓶酒慢慢喝着,试图把自己灌醉,好早早睡觉,别再傻瓜一样呆坐到天亮。他喝了两杯,酒劲儿还没上来,安德烈却来了。

“月初就要启程了,我会和妈妈一起回巴萨,陪他住上一阵子再回拜仁,”他在桌旁坐下,仿佛打算和克里斯一起小酌几杯似的,却碰也没碰酒精,“你打算好了吗?”

“还没决定。”

“哦,还没决定,”安德烈冷冷地重复,“我听妈妈说,如果你到启程时还是‘没决定’,他就会把你带回巴萨。你这样倒是方便,别人替你做决定就好了,你自己都不用负责。”

克里斯不置可否,安德烈将这当做默认。他望着酒杯,过了好久说道:“你还是想和母亲回巴萨。你心里只有自己,根本不顾母亲的好坏,是吧?”

克里斯甚至都懒得开口赶他出去,安德烈继续问道:“问问你自己,你会给母亲带来什么?你怎么敢抱着那样的想法?”

嘴中清冽的酒让克里斯感觉身体发热,但并没有困意。或许是他喝得还不够多。

“你是我哥哥不假,但你对我来说无足轻重,如果你执意不离开母亲,我恐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这种心怀不轨的人混在母亲身边,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我在你脸上开过一刀,就也能在你喉咙上割一刀。”

克里斯仍旧不答话,仿佛也根本没注意到他。安德烈扣住他的手腕抓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看着我,克里斯,仔细看,”在克里斯要抽回手时安德烈用力把他拉回来,“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像母亲吗,克里斯?我让你想起他吗?”

克里斯不想理他,但安德烈抓着他不松手,克里斯的目光和他的相遇,那双眼睛确实和母亲很像,为此他也常常避免和安德烈目光对视。他望着安德烈的眼神僵住,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两次救了马代奥,因为他是和母亲最相像的那个吗?看着他的时候你在想什么?看着母亲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安德烈幽幽问道。

这次克里斯一把甩开他。他的手开始发抖,安德烈的无礼和过分挑衅让他恨不得立刻把他从窗户中扔出去,但那双眼睛让他无法行动。

在克里斯眼中冒火时,安德烈离开了。两人都是满心怒气,安德烈决意教训克里斯,克里斯窝着火,因为安德烈和母亲相像,他甚至都不能生他的气。

在酒瓶和酒杯都空了之后,克里斯仍是坐在床边。他不觉得困,只是思绪杂乱,最初他还试图理清思绪,但很快酒精将一切打乱,他放弃了。







安德烈满腔火气走回房间。走进会客室的房门口时,他的火气已经消减了很多,打算明天再对付克里斯。推门走进房间时他想找点东西喝,然后好睡一觉,第二天再想办法把克里斯赶走。

“跑哪去了?”施魏因施泰格问。

安德烈这才发现父亲也在会客室。这时他看到桌上的酒,一面倒酒一面答道:“别提了,我在帮妈妈防着坏人呢,还要斗智斗勇,累死了。”

“军营里有什么坏人?别给你妈妈惹麻烦。”

“我没有惹麻烦,这件事还不能告诉您……”安德烈灌了自己一大杯。

施魏因施泰格想到儿子可能又在捣鼓小孩子的幼稚把戏,他说了不能告诉自己,于是施魏因施泰格也没再问。

“您怎么在这儿?”安德烈喝了酒之后回过神来,“怎么没去睡觉?”

“里奥今天累了,回去休息了,我想看看你睡没睡,没想到你不在房里,就在这儿等你回来。”

想到母亲回他的房间去了、又和那个讨厌的克里斯在一起,安德烈顿时感觉胃里的酒都开始翻腾起来。

“我没事,”他挠挠头发,把克里斯赶出脑海,“我们也睡吧。”







气温逐渐下降,隆冬时节到来时,施魏因施泰格启程离开了,梅西有更多时间陪他的大儿子,也恢复了同克里斯一起散步的习惯。一天下午两人在军营中走着,忽然见到士兵们拖着一个人走过来。

“怎么回事?”梅西问。

“陛下,我们在他身上搜出了巴萨军营地形和军队分布的草图,他是皇马派来打探情况的。”士兵回答。

梅西接过来草图,克里斯看到上面绘制着军营分布,并详细标注着什么地方住着多少士兵、粮草和马匹分别放在哪里。

“画得好详细,”梅西笑道,“亏得我们每天巡逻,怎么没一开始就发现他?”

“他在缓坡下面挖了一个洞,不容易被人找到。他穿着平民的衣服,但匕首是皇马分配的,上面还有标志。”

梅西无意再问下去。“关进牢里。”他说道,把草图递给士兵。

被巴萨士兵押着的皇马人紧紧盯着克里斯,在他被拖过克里斯身旁时,克里斯和他目光相对,后者忽然挣扎起来。

“阁下?”皇马士兵用沙哑的声音问,他脸上都是血,“你是……我们的副将?”

这一声“我们的副将”让克里斯惊出一身冷汗。

“您还活着,阁下……您还活着……”那士兵叫喊起来,眼泪从脏污的脸上滚下。

梅西示意赶快把他带走,士兵们拖着他走向地牢,那人又含糊地喊了起来,但巴萨士兵打了他一拳,他说不出话了,闷闷地被拖走。

克里斯脸色煞白,梅西握住他的手臂。

“我们回去吧。”

克里斯像个布口袋一样没有知觉地被母亲带回房间。

“你没事吧?”梅西问。

“我很好。”他迟缓地答道。

梅西还想说些什么,但敲门声响了,侍从把梅西叫走。克里斯独自站在房间里,手脚冰冷,他不知道自己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了多久,但当他再回过神时,愤怒和悔恨将他烧得浑身火热。

他怎么会在巴萨的营地里?他怎么会穿着巴萨的衣服?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巴萨的士兵将皇马人拖进大牢而无动于衷?

那声“副将”叫得他血液倒流。他恨不得立刻就丢下这身巴萨的衣服,冲到地牢去把他救出来。拿着自己的剑和盾牌,哪怕杀出一条血路也要带那士兵离开巴萨的军营。

他走出房间,匆匆赶到牢房。牢房又冷又潮,但克里斯浑身滚热,一心要把认出自己的皇马士兵救走。

“今天皇马带来的那个人,我要见他。”他对守在牢房门口的守卫说。

“他死了。”守卫答道。

克里斯震惊地看着他,话也说不出了。

“把他带来之前他就是带伤的,和咱们的人打了一场,他挣扎得厉害,中了两剑,”守卫说道,“来了之后拷问了没几句就死了,都没用上刑,他就咽气了……您没事吧?”

克里斯紧握着牢房的铁门,冰冷的寒气从手上传来,将浑身沸腾的血液冻得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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