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瓜

心塞到现在…根本睡不着…

去现场万万没想到少带了……速效救心丸……T_T

【all柱】花好月圆 幕一、幕二

终于完成了,这篇文…写了好久好久,感觉能用的狗血梗都用了😱😱😱超级喜欢!!!心血啊啊啊啊😭😭😭

大西瓜的定制机器人A:

本文预警:   @大西瓜    的定制文 all柱!全文177万字,各种狗血笔尖生子梗,主斑柱,田柱。原创人物注意!这篇文写了有一年多终于完成,勉强借用原作的背景和角色的名字写的硬核狗血文,唯粉勿入!包括柱间粉!不存在ooc问题,因为这是原创c……角色为剧情服务,就当原创狗血雷文看!切记切记!




第一次打上全tag,以后就主打all柱tag,其他按更新出现cp打tag,前本文前部分斑柱少,慎重




幕一




生命一如朝露,转眼而逝。


忍者的战场总是一片狼藉,越是强大的忍者,所掌握的忍术越会让脚下的土地满目疮痍。弟弟扉间在用忍术清理着战场,相比较他的兄长,扉间的性格总是更严肃认真些,他总是不会让那些隐藏在尸体旁的狡猾忍者有可趁之机。


在扉间打扫的途中,柱间按照往常的习惯站在高处,眺望着仍有余烟飘散的战场。那些残肢与尸体,在之前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生命本该是珍贵的事物,而如今却被这样的蹂躏。


柱间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少年模样的尸体上,在扉间的忍术下,那尸身渐渐被土地掩埋。柱间皱了下眉,看到这样的孩子,他就会回忆起板间、瓦间。


那两个孩子年幼时跟随在他身后的模样,要说多么可爱也谈不上,虎头虎脑的跟在他的背后;弟弟们童稚的样子在记忆里太过鲜活,他往往能在许多孩童的身上找到他们的影子。


无论怎样,这样幼小的生命都不该过早的凋零。


“兄长、兄长。”扉间轻声唤着他。


柱间好一会回了神,扉间和他身边的忍者一同望着他——在父亲因伤退居村子,不再接任务时,他就成了在外的代理族长。人们总是在行动之前,等待着更有权威的人指引,柱间询问扉间清点出来的事物,就和一行同伴们,带着这次的战利品回到村落。


接近领地附近时,他们也料不到会遭遇到伏击。


毕竟他们可是千手一族,能同他们对抗的,也只有同为六道仙人后嗣的宇智波一族。


刻意隐藏身份的忍者以无数苦无作为第一波的攻击,繁杂的忍术和血继限界包围着他们,这是颇费手笔的阵仗。扉间皱着眉头,躲闪敌人攻击的间隙里思索是谁能干出这等事情。


“你们才经过战斗,实力想必已经有所耗损吧。”带面具的首领这样说道,他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千手族人身上们的伤痕,下一刻,又是潮水般的攻击。


“扉间,你先带着伤势比较严重的人离开。”


柱间沉声命令着扉间,然后挡在众人的身前,扉间有些犹豫:“兄长?!”


“没事。”柱间转头对扉间露出微笑,“他打不过我,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千手柱间,谁给你的勇气说这样的大话。”首领嘲讽道,他一摆手,那些攻击都卑鄙的朝受伤的千手族人攻击,尘土飞扬下,他冷眼望向千手柱间,却发现在尘埃之中,有淡淡的光辉在闪耀。


“因为我是千手柱间,这个理由足够了。”


无数的藤木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阻挡在柱间的身后,他长发飞扬,千手族长的羽织在惊人的力量前飘飞在他身后,这样的千手柱间仿佛魔神一般。


刻意的埋伏、繁杂的忍术,亦或者是能力特殊的血继限界,都没有办法在柱间的面前占到便宜。


即便是木遁缺乏强大的攻击力,但是在堪称恐怖的身体素质与查克拉量面前,这些都被瓦解了。


那些埋伏的敌人都倒在千手家族的枫林中,血色与枫红混在了一起,血腥的气味因为疏冷的风而停留地过久。当他们解决完所有的敌人之后,身体略带创伤的柱间朝着村子里赶去,毕竟,以扉间的速度,如果带着伤者回去,不可能不带来救援的人员。


当柱间赶到的时候,发现在村子里,扉间也刚应付完一场厮杀。根据尸体分布的层次,可以想见,当扉间回到村子里时,面对的是敌人与村内留守人员的对峙。


扉间神色黯然,他看着刚刚回来的柱间,说道:“父亲走了。”


这一场针对千手的伏杀,带来的凋零称不上伤筋动骨,以爱为力量的千手一族越到绝境一刻,越能誓死守护,当扉间回来的时刻,千手佛间正拖着自己残病的身躯抵挡在一线,他的忍术庇护着妇孺老人们逃到早前准备的密道之中。


当扉间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用自己的长刀割断匪首的咽喉。




千手族就这样迎来了预料之中的族长更迭,没有人会质疑千手柱间的威望,如果有,那么千手扉间应该是他最大的阻力,对于柱间即将上任族长这件事情,扉间比本人还要积极得多。当柱间还跪正在灵前时,扉间已经着手准备着继任族长的仪式。


柱间对此颇有微词,但是扉间的想法也并没有什么错。


比起一个尽孝的儿子,千手佛间九泉之下更希望看到的是一名可靠的族长。他们需要震慑那些对千手家族虎视眈眈的忍者,让那些家伙不要以为佛间的离开会带来千手家族的衰弱。


千手柱间成为族长,象征的应该是千手家族新的辉煌。


在枝头挂上冬季来临的新霜时,佛间成为了过去,千手柱间成为引导部族的首领。新的首领的产生,总是伴随着一场新的战争,清算仇恨是一件必然的事情,扉间因此积极同几位大名接触——忍者和大名从来没有所谓仇恨,永远的只有金钱与利益。


冬季飘然而落的白雪可以掩盖掉血腥,柱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脱掉身上的铠甲,作为大家的族长,千手柱间是战场上稳定人心的必胜旗帜。


从来没有枯竭的查克拉,难以想象的快速结印和常人不及的恢复能力,伴随着数个家族的战败成为忍者战场的传说。


拥有了这样的声名,即便是这位族长多了个异想天开的想法,都不会有人想要反对他。


反对柱间?你打得过他吗?


这个想法最早知道的人是千手扉间。


他陪着自己的兄长去看望死去的父亲,一同带去祭奠的供品,还有那些阴谋策划者的头颅——那一场埋伏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扉间看着自己的兄长放下头颅,双手合十祭奠父亲,然后他听到柱间说道:“扉间,你相信忍者的世界会有和平的一天吗?”


“兄长,这一天的到来会很艰难。”扉间欲言又止,在他看来,即便是千手柱间这样的存在,想要达到这点也十分困难。


这时,柱间转过头,同他说道:“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捷径。”


千手扉间很快就知道这是个怎样的捷径了。




他兄长的异想天开随着一封信,被使者递送到了宇智波家。


在宇智波田岛的心中,对千手柱间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带坏自己儿子的乳臭未干臭小鬼的阶段。哪怕如今他声名鹊起,可是那些战败的家族他也从不放在眼中,对于将忍术视作力量的宇智波而言,能够匹敌的人寥寥无几。


“佛间那家伙死了,于是家族就交给这么不靠谱的家伙了吗?斑,你回来的正好,一起来看这个。”


宇智波田岛将千手柱间意图结盟建村的卷轴交给了斑。


他的长子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犹带着血腥的味道和战斗后的肃杀,这个让田岛看重的长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田岛近年也有意识的将家族交到他的手上。


斑接过卷轴,目光先注视到柱间的留名,成年男子颇有性格的字迹带来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陌生感。


对于柱间这个儿时的玩伴,他只能回想起简单的点滴,那个印象里会突然消沉的家伙,如今已经有器量提起这样的结盟建议吗?


“异想天开。”斑浏览了全文后,冷淡说道。


“那就拒绝他,等他能够打赢宇智波再来提这种可笑的建议吧。”田岛将卷轴随手丢在了桌上。


斑看了卷轴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他想到那些人所说的柱间,如今千手家的族长,明明已经独当一面,却还有着这么天真幼稚的想法。


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村落,来保护那些孩子们,再建立一个学校,让他们可以成长到不受伤害的那一天。


这些话,真是遥远的就像是梦境一样。




宇智波田岛的回复很快呈递到了柱间的面前,这样的回复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扉间双手抱胸,不满道:“我就说,应该直接打败他们,再来提出结盟。现在在他们那里,这个提议恐怕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兄长,我们应该怎么做?”


柱间哈哈大笑,他起身拍了拍扉间的肩膀,说道:“当然是直接打败他们就好了!”


“先告诉他们一声,再打败他们,比较能够显示我们结盟的诚意!”柱间接着道,“接下来就是递交约战书了,正式的约战应该能够稍微降低一下人员的损伤。”


这真是一套完美的千手柱间逻辑,扉间看着自己的兄长,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即便是他这样的支持者,也对柱间的想法不敢苟同。同什么家族结盟不好,为什么非要是宇智波?


尽管宇智波是与千手家族并称的忍者家族,可是累年的血仇又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化解。


尽管内心充满了质疑,扉间还是认命地为柱间撰写了约战书,作战的地方由宇智波选择,时间则由千手家敲定在半个月之后的早上。


当讨论好事宜之后,扉间同柱间离开了议事的书房。自从那场针对千手家的埋伏之后,他们所聚居的地方又必须得重新修建。资金来源自关系良好的大名支持,修建的工程就得由村里的青年慢慢来。


柱间最早用木遁打了个房子的胚,现在经过时间的打磨,已经越发有了样子。


为了半个月之后的约战,他们就得将手头的任务都了结掉,哪怕刚刚还在为村子的未来而讨论,现在也得立刻奔向自己的任务地点。


柱间回到家里换掉平时的和服,穿戴起忍者的护具与忍具,动作迅速的扉间早早在门口等他,打量他之后,又不耐烦的替他系紧了铠甲的绑带。


“兄长,你这样漫不经心会吃亏的。”


“有你帮我注意就够了。”


扉间瞪了一眼自己大大咧咧的兄长,后者只是抓着头大笑。


他们穿过村落之时,柱间将目光落在了屋顶上追逐打闹的孩子身上,他们既是在玩闹,也是在锻炼着忍法,来来往往之间,已经互相抛出了苦无和手里剑。


忽然其中一个男孩因为打滑而无法保持平衡,眼看着要摔在地上,是屋顶忽然生出的藤蔓勾住了男孩了的脚,那些玩伴反应过来后,一个个七手八脚地把人从倒挂的状态解救出来。等到缓过气,他们左看看右看看,等看到笑眯眯的柱间时,就朝柱间招起了手。


“谢谢族长!”


柱间冲他们摆了摆手,和扉间继续朝着村口走去。


“扉间,你看小孩子多可爱,如果没有战争,板间和瓦间就可以长大成为我们这样不可爱的大人。”


“嗯,我知道。”


在村口,其他人已经等待在了村口。他们是千手家族培育的中坚力量,也是约战里的主力。


柱间清点了人数,照旧同自己的部下们说几句话,所谓讲话,即使是谈不上什么效果,但也要为诸位树立起活下来的目标。


“虽然是个紧要的任务,但是各位务必牢记,半个月后还有一场关系着千手延续的战斗等着你们,诸位千万不要缺席给人生留下遗憾。”


“族长,宇智波那边回信,是要开打吗?”


“打完就真的可以结盟吗?”


部下们一个两个开始插嘴起来。


柱间笑着说:“宇智波说打完就谈,我想只要打赢他们,这件事就成功一半了。”


站在柱间背后的扉间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让表情流露出一点点“柱间非常不靠谱”的信息。他甚至不得不给柱间做个担保人,点点头,给那些部下以肯定的神情。


打赢了就能结盟,不得不说,兄长想的可真是天真。




幕二




半个月后,柱间期待已久的战斗随着初春的暖风一起来到。


在决斗的地点,枝头上已经开起冬后的第一波花苞,尽管在之后的战斗中注定凋零,但昂昂春意总让人心头振奋。


宇智波一家对战的主力是田岛、斑,宇智波泉奈最终因为任务缠身而被羁困在外地;千手一家对战的主力是柱间、扉间。不得不说,无形之中已经追平了两家之间的主力差距。


也因为如此,战斗的结果到此已经没有了悬念。


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之下,没有人能够打赢千手柱间。


即使是田岛也不得不承认,当初那个乳臭未乾的千手家小鬼,如今已经强得像个怪物。当他颓然倒下的时候,接手战斗的是长子斑。在同扉间的战斗中,斑已经消耗了不少的查克拉。


这时候站在他面前的,是仍旧精神奕奕的柱间,田岛留下的伤痕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痊愈,和这样的人决斗,胜算简直是渺茫的吧。


斑握紧拳头,看着他过去的朋友,在全胜的时候他有信心能够跟柱间平分秋色,可是现在……胜算随着他体力的流逝而倾泄。


柱间留意到,斑的胳膊上还在流血,那是扉间费心为他制造的胜机。


当斑也倒下的时候,柱间跪坐在了田岛的面前,拿出了重新拟好的结盟书。


“这种可笑的计划,千手家的小鬼,你要对宇智波家坐地起价吗?!”田岛瞪着因为战斗而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柱间,“与其答应结盟,我不如和我的长子战死在这块土地上!”


“那这样,战斗就永远没有结束的那一天,宇智波家族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就要肩负起忍者的责任。”柱间认真的看着田岛,对着他展开了手中的卷轴,“但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一条更好的路,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村子,宇智波和千手家的武力会保护它的安全,在这个村子里,孩子们可以获得更好的教育和保护。”


田岛挣扎着坐起来,滔滔不绝在他面前讲述着村子好处的千手柱间让他由内心感到害怕,他第一次对身后的部下产生了不信任,柱间动听的展望简直就像是由恶魔刻画的美梦。


“住口!你这样就想让宇智波家放弃多年以来跟千手的仇恨吗!”田岛抓住柱间的衣襟,指着自己的部下,说道:“他的哥哥死在了千手一族的手中,你打算让他放弃掉仇恨吗?这样的屈辱,你在试图让所有人都忘记吗?不要忘了,你父亲身上的伤口,也有我亲手斩出来的……”


柱间没有挥开田岛的手,他只是盯着这位长辈,缓缓说道:“这些过往的仇恨,毕竟已经过去,我们既然已经失去了太多,就不应该让未来还在失去这些重要的东西。你死了三个儿子,我同样也失去了弟弟们,我不会忘记他们的死亡,亦不会将这些视作是屈辱。”


“你说得倒是很轻巧,”田岛怒极反笑,“如果结盟的条件是你要像女人那样嫁入我宇智波家呢?你能咽下这样的屈辱吗?如果不能,你又谈什么让人放弃仇恨!”


“你们这些家伙!”千手扉间不顾伤口开裂,猛地站起来。他对面的斑显然同样在震惊自己父亲说出来的一番话,然后,他望向了柱间。


当斑好好打量起自己这位童年玩伴时,内心微微一动,不知道何时,昔日的那个留着土气发型的小屁孩变得高挑了,五官更加俊秀,看着他父亲的眼神认真而平和。如果不是他正穿着忍者的服装,谁都会觉得他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唔……你的意思是,联姻之后再加盟吗?”柱间摸着下巴,竟然是在认真考虑的模样,田岛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考量千手柱间。但是,说出去的话,在这样的反应下已经没办法收回了。“这样的确更有保障。那么,提出这个意见的宇智波族长,我未来的丈夫是谁呢?”


千手柱间的目光甚至带点好奇的打量在场的宇智波们,当他的目光落在斑的脸上时,带上了明显的笑意。斑撞见了他笑起来的眼睛,低下了头,更觉得思绪翻涌而起。


柱间为什么看着自己?他在笑什么呢?这个笨蛋!


“你在看什么!”


斑听到自己的父亲怒气冲冲地说。


“未来的丈夫啊。”


柱间那个笨蛋语气听起来就像是故作无辜。


“你未来的丈夫当然是我,难道你还想嫁给其他人?”


“……你看着差不多有五十好几了。”


“我四十二。”


“那也不小了,不过结盟这件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斑从始至终都是低着头,他心里泛着古怪的感觉,就像是当初与柱间决裂时那样。他有些分不明,这是对于继母的憎厌,亦或者是对战败的屈辱,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在回程的路上,宇智波们少见的情绪低落,毕竟作为战败者的次数实在是少之又少。带队的田岛更是沉默了一路,斑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依旧和记忆里那样的挺拔,可是今日的败北和莫名其妙的婚约,显然让他的父亲心烦意乱。


可是作为族长,田岛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情绪,这会影响他的部下们。这时,他感受到斑的目光,转过身,田岛神色复杂,对于今天的这场闹剧,用他几十年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最终,田岛暗叹口气,用手势示意着让斑来到自己的身边。


斑加快的脚步,来到田岛的身边。他们走路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些,使得身后的族人同他们拉开了距离。


斑等待着自己父亲要对自己说的话,但是田岛显然在斟酌着字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息道。


“斑,你会怨恨父亲的决定吗?”


斑没有回答,他内心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泛出苦涩微酸的感觉,那难以言喻的情绪让他的喉咙被堵住,使他没有办法对田岛的疑问做出回答。


田岛默认了自己长子的情绪,叹息了一声。他看着两人的前路,初春时节的景致本不该带来这样晦暗的情绪,可是战败的阴翳却笼罩着他们的家族。


随着田岛的叹息,从来不曾对儿子示弱的田岛罕见的同自己的长子道歉。一名忍者应该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谨慎,今天的他已经因为一时疏忽而吃了这样的大亏。


“斑,我对不起你的母亲,你和泉奈本不应该背上这样沉重累赘的包袱。”田岛说道,他的那句话并不是心血来潮,眼下距离自己的部下还有些距离,田岛可以对自己的长子袒露心思,“千手柱间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我提出那样的要求,是希望能够借此约束他,毕竟一族之长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哪怕他的实力再强,也终究会受到他人的非议。”


斑默默听着,没有反驳自己父亲的话。他看着林中被他们惊飞的禽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觉得回宇智波家的路格外漫长。




千手和宇智波的联姻成为了当时忍界的笑话。


但是即便成为笑柄,双方仍旧对婚礼的相关事宜进行了拉锯战式的谈判商议,针对聘礼、嫁妆、乃至出嫁时的礼仪安排,都在千手扉间的关注下尽量占据着优势。


这位擅长研究、开发忍术的忍者,缜密的将各项条款巨细靡遗的拿出来讨论,负责相关事项的宇智波泉奈直接掀桌同他大动干戈,最后被打翻在地。


扉间并不打算道歉,哪怕斑坐在他的对面也是如此。


“你打了我弟弟。”斑沉着脸说。


“你四十好几的爹还要娶我二十出头的兄长。”千手扉间没好气的怼了回去,“好好看看你弟弟提出来的东西,你们是娶我千手一族的族长,还是娶个乞丐婆子。”


他把厚厚一叠的协议砸在了斑的面前,也不看斑的脸色,继续说道:“早点讨论完,我还要去草拟建村的事情,到时候麻烦你们派有脑子的人来。”


“既然这么不情愿,就把一切都作废好了。”斑冷淡地说道。


“作为战败一方,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违约,不愧是宇智波一族。”千手扉间皱着眉头说,“你不想兄长当你的继母我可以理解,如果不是你的父亲提出这么荒谬的事情,我根本不会跟你一起坐在这里。为什么不能好好建立一个村子呢……这个,最初不是你和他共同的愿望吗?”


“……这叠东西,我会带回去看。”斑拿起那叠协议,他并不想听扉间接下来的话,“具体事宜,等我看过之后,明天再谈。”


扉间站在他身后不甘的问道:“斑,为什么你那天不站出来,支持他的决定。”


“很多事情都会过去。”


斑走的比来的时候更快,他拒绝去想千手扉间所提出的那个问题,如果那天他站出来,支持柱间的决定,那么现在会是什么情况呢?




柱间作为一个即将出嫁的族长,在扉间安排事项的时候,他同样也在进行一些交接工作。尽管,没有人会认为千手柱间嫁进了宇智波家,就不配成为千手家的族长。


在未来漫长的时间里,千手扉间的头衔应该都只会是代理族长。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考虑到在村子没有落成前,族长都会居住在宇智波的领地,那么一些非常时期的安排也就变得必要。


除此之外,柱间不得不忙着跟自己本来没一点关系的新娘课程。


这些说起来都是作为糟粕的传统,可为了让这段看起来就不太美妙的婚姻变得圆满些,扉间找来了几个嬷嬷,来教导着结婚事宜。


首先,不该妄动干戈,作为新娘子的人怎么可以在结婚之前还手中沾染血腥呢。


这一点被几位嬷嬷反复强调着。于是,理应当出任务的柱间更多是待在家中,被几位嬷嬷纠正礼仪、调整仪态。


兴许是大名府中的污糟事情见多了,对于柱间这样的人出嫁,她们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反而像照顾女人那样的,照顾起了他的头发和皮肤,被灵气滋养的身体自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于是挑剔起来的就是每日仪态。哪怕是作为男人,动作也不可以过于的粗野,明明有着像姬君一样的秀发和姿容,就该好好爱惜这样的秀色。


柱间在无所事事中被几位嬷嬷反复纠正着姿态。


扉间回到千手家的宅子时,就看到自己的兄长坐在长廊喝茶。庭院中的花树已经到了花期,肆无忌惮的盛放着。他印象中,花树是母亲生前栽下的,他们的聚集地遭到了那么多次的攻击,花树却始终没受到影响。


如果父亲、母亲在,一定会阻止兄长做下这么荒诞的决定。


柱间这时候觉察到扉间已经回来了,转过头望向他,笑着招手。


“花开的这么好,不坐下来欣赏它太可惜了。”


“到宇智波那里去,再也看不到了,岂不是更可惜。”


“凡事总有有所取舍。”柱间给弟弟斟了杯茶,示意他坐在自己的旁边,“尽管有些不循常理,可是至少村子的建设可以期望了。今天你们讨论的怎么样了?”


“他们似乎想通了,开始配合我。”


“那可真是个不错的消息。”柱间笑着从身后拿出一碟黑黝黝的东西,“来吃点配茶的点心吧。”


扉间看着那碟吃的,心头涌起不好的感觉,问道:“这是什么?”


“嬷嬷说,哪怕是姬君都要掌握些点心技巧来笼络夫君,就指导我做出了这个,她们说一定要把这些吃完。我正发愁,还好扉间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吃吧。”


兴许坐下来是个错误。扉间如是想。




未完



无语

最近瞄了几眼西伊文
我勒个去
有些真的写得槽多无口
其中还不乏被推荐的
看到伊尔谜发条短信要大叫不要浪费我的内存,打个电话给西索还想通个响挂掉让西索打过来省话费之类的剧情后,差点跪了。
真特么难为你们给揍敌客大少爷和天空竞技场层主增加这么接地气的穷酸剧情了,正常人完全想不到啊想不到!
几亿戒尼流水的人居然如此之抠门!哦不对,这叫爱财设定…
教科书般的皇帝都挑金扁担内容,基本没法看,怕了怕了。

【足球同人】窒息深海 65 终章

这篇文一开始设计的时候脑海里只是几个片段,关于穆勒吃醋的片段。
后来就着这些片段就开始添加内容,想要一个换攻的让大家惊吓一番的狗血故事!


于是就有了一开始的猪梅剧情,然后穆勒开始出现,各种棱模两可的细节让大家十脸懵逼猜猜猜然后来个大惊吓的想法贯穿了前半部分的主旨,搞上半部分的时候超级刺激兴奋,每天都迫不及待!


后半部分开始思考这两个主角如何顺利配对,对我来说纯渣攻完美受不存在的,受必然也有一些不好才显得真实,所以下意识塑造了这个梅西的形象,导致这一切一半原因是他自己作死,穆勒固然有性格缺陷,但一部分是被梅西给逼成这样的,结局也是,这样子的两人很难得到一个he的结果,既然如此就顺其自然给个无fuck说的end,后面两人会变怎样我也不敢说,可能平平淡淡互相扶持走下去,也可能就一拍两散了……


半夜倒时差实在干躺着睡不着,说到这儿就继续唠嗑一下。


这几篇文里最喜欢最喜欢的就是凛冬拂晓,好佩服自己居然能把这么个脑洞世界观给搞完整了,更佩服太太把整篇文如此完美地呈现出来,我都不说我看哭了好多次QAQ


感觉我特别喜欢主角受性格不完美导致悲剧的设定,凛冬里下意识塑造了一个偏心的梅西,虽然剧情上看起来不太明显(大概),但因此导致的悲剧不能含糊(。)凛冬里有个回复说这一切算到最后居然只能把锅扣到里奥头上,我想说是啊这就是我的本意(喂),跟儿子吵架跟攻算帐那几段实在是让我爽之又爽(。)而悲剧的上演又仿佛是那么顺理成章。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怪里奥,怪谁呢?可是里奥又是那么无可指摘,为了巴萨付出了一切,他的本心又是那么毋容置疑。
这就是贯穿凛冬拂晓的主要思路,想写一个小王储到历经沧桑的国王的故事,到结尾他的处境并没有变糟,日子还是一天天过,但他的心境跟开头比已经恍如隔世了。



这些文几乎只借用了名字设定,别说ooc了,根本就是为了剧情重塑c,感觉我对狗血剧情的爱大于一切(……)所以也不用在意本来真实人物怎样,只看故事就好,实在也是因为我只是借了个名字就来搞事(otz)。



为什么说这么多?大概是接下来有可能暂时不搞足球,搞斑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929aeter:

结局啦




期待长评呀!稍微长一点点都可以的!ლ(°◕‵ƹ′◕ლ)




这里

【足球同人】窒息深海 01

这篇超级无敌大爆炸剧情!佩服我自己!哈哈哈哈哈哈哈!

929aeter:

足球同人,现实向,ABO




分级:R18




有怀孕,有生子,雷者勿入




高能预警:




本文部分剧情十分高能




为了不降低阅读体验




不能把高能预警详细写出来




只能笼统地说:




有非常难以预料的情节——非常搞事的情节,童叟无欺




有渣,有雷,有黑化




适合对剧情、角色、CP都十分包容,而且心大的朋友阅读




如在阅读过程中有不适反应,请及时关闭页面,切勿继续挨虐




如果继续看下去,请勿拍砖,谢谢




主角配角包括:梅西,施魏因施泰格,穆勒,拉姆等等




以上球员的球迷,不建议阅读本文




虽说这篇又雷又狗血,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文看起来才爽……




真人无关!真人无关!真人无关!勿代入!








(本章预警:会提到巴西世界杯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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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人扼住喉咙,问他失败的感觉怎么样时,里奥只想笑。


那个夏天他过得很糟,那个夏天像仇敌一样试图谋杀他。


有几个瞬间,他似乎真的被无法战胜的东西杀死了,他在深渊下,在看似会永远绵延下去的绝望中。


失利是那堵倒向他的墙,与质疑、嘲笑、幸灾乐祸一起袭来,人们以欢庆的姿态观看他人的陨落和功败垂成,他的整个夏天满是奚落、嘲讽,仿佛错过这次机会就再无翻身之日。


他向着无底深渊不断下坠,同时他的生活像是被人撕开,分裂成两部分。


多数时候,他像从未经历过那场比赛一样,如常地应对一切,那时的他看上去和两个月前无异,可只要一旦被迫想起夏日的那场失利,他就会忽然恍惚起来。当时的痛苦又一次在身体中荡开,他回到人声鼎沸的赛场,耳畔回响着欢呼声,周身麻木冰冷。


在有诸多外界因素干扰的情况下,恢复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容易。但在无法思考的困境中,里奥意识到这里已经是最低点,他无法且不应当继续下沉。


正如无论多么辉煌的胜利和光鲜都会淡去色彩,失败带来的苦楚也迟早会远去,无用的讽刺、奚落和嘲笑更是不值一提。那只是一次征战,不是他生活的全部。


尽管类似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但里奥还是惊奇地发现,他竟真的无法被击倒。


就在他几乎被活埋进地下时,里奥开始了抗争。无论他有多么沮丧、消沉、不甘和怨恨,他都不能就此认输,必须以若无其事的姿态爬出来。


 


回想起来,那个夏天始终是苦涩的。但若继续说下去,里奥会说那一年也没那么糟。


至少,到秋天,在气温骤降、叶子飘落的时候,他很快乐。


 


假期开始后,里奥独自在巴塞罗那住了半个月。他还没处理好情绪,不能让阿根廷家中的爸妈为他担心。但在巴塞罗那独自居住只让他的生活暗无天日,里奥提前了度假计划,并第一次花心思仔细挑选度假地点。他想去人少的地方,现在他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被人群包围。


在朋友的推荐下,他去了一处没有被完全开发的海岛。岛上人家不多,酒店也只有几家,食宿的价格却一点也不便宜。但好在游人少,阳光毒辣耀眼,景色静谧宜人,正合里奥的心意。


他依旧每晚都在噩梦中度过。他的梦精准地召集所有他不喜欢的时刻、不喜欢的面孔,让他厌恶、反感和后悔的事每天都在梦里重新发生。


第一天,凌晨醒来后里奥平静地梳理梦中的场景,确认它们不过是过去的阴霾;第二天,他告诉自己那些事就算再发生一遍他也不会害怕;第三天,醒了之后里奥干脆起床去海边踢球了。反正他睡不着,反正噩梦还会继续纠缠。


在月色下的海滩上踢球踢得大汗淋漓时,里奥终于感觉轻松了。足球像个糟糕透顶的情人——或许每件为你带来快乐与激情的东西都是这样——让你为它哭笑,甘愿被它折磨。


踢累了,里奥在海滩上坐下,球放在屈起的腿上,就好像他还在故乡。


 


酒店中的饭菜完全不对胃口,而小岛上餐厅不多,菜肴都是一路货色,里奥吃得十分郁闷,确认几家餐厅都不合胃口后,他只好去了看起来最吵的那家。点餐和等待时,餐厅里的喧嚣像轰炸机一样,客人们欢快地用里奥听不懂的语言交谈、畅饮,震得他耳朵疼,但食物端上来后,里奥就忘了这里有多吵闹,已经过去四天了,他第一次吃到合心意的东西。


快吃完饭时,里奥听见有人在叫他。最开始他没当回事,以为是在叫一个同名的人,但听到那声音又叫了两次“里奥”后,他还是抬起头来看了看,结果竟然隔着一群人看到向他招手的施魏因施泰格。


两家餐厅的露天用餐区挨着,中间隔着树篱挡开。里奥奇怪地看到施魏因施泰格在做手势让他过去。


反正已经吃饱了,过去看看他到底要干嘛也无所谓。里奥向侍者示意了一下,把钱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了。他绕过两家餐厅的小篱笆,走到施魏因施泰格的桌前。


“你好,怎么了?”


施魏因施泰格把他拉到自己旁边:“能借我钱吗?我忘带钱包了,什么都没拿就出来了。”


里奥这才知道他怎么会招手让自己过来、而不是他走到里奥那边。餐费还没给,侍者不会让他离开餐厅的。


“哦,这个呀。”里奥找出钞票递给他,施魏因施泰格长舒一口气,赶快结了账。


“和他们说回酒店取他们也听不懂,我正发愁怎么办呢,幸好你在这儿……你来多久了?”


他们离开餐厅向外走。


“四五天。”


“你自己来的?住在哪啊?”


里奥答了酒店名字,不意外地发现施魏因施泰格也住在那里,几家酒店里他们住的那家算是好的了,其他的都太老了。


“你到我那儿去,我好把钱还你。”他提议道。


里奥没再说话,跟着施魏因施泰格向他的住处走。他当然不需要对方还给他餐费,但施魏因施泰格不见得会喜欢欠人情给他。


一个月前他们刚刚在世界杯的决赛上厮杀了一场,双方人马与仇敌无异,在场外碰面仍有些尴尬。


虽然不讨厌施魏因施泰格,但里奥对和他有更多交流也没什么兴趣。


走进酒店,快走到施魏因施泰格的房门前时,他忽然停下,里奥也跟着他站住了。


“昨天晚上的是你吗?”


“什么?”


“在海边踢球的那个,大半夜的时候……可能有两点钟吧。”


里奥从没想过还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是我,你看到了?”


施魏因施泰格笑了。“我看到了,但太远、看不清脸……我只觉得像你,那时候不知道你在这儿,以为一定是其他人。”


“大半夜的你还能看出来是我?”里奥十分惊讶。


“你踢球的样子我还是能认出来的。”他笑道。


里奥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两人走到德国人房间门口,施魏因施泰格让他等一下,自己进去拿钱。


房门没锁,他推开门进去,里面冒出好几个人的声音。


“你去哪了?”


“起得那么晚,吃饭都能被落下,钱包手机都不拿就出去乱逛——”


“那个是……”


里奥吃了一惊。施魏因施泰格应该告诉他还有几个德国人在这儿的,现在里奥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和拉姆、穆勒、默特萨克面面相觑。他们在房间窗口那侧打牌,双方隔了至少七八米,距离太远,就算不打招呼也不勉强,于是两边都没开口。拉姆好奇地看看施魏因施泰格又看看里奥,默特萨克和穆勒也盯着他。


里奥向走廊深处看着。施魏因施泰格很快拿着钱出来了,走到门口他才想起里奥和自己的队友们见面会很尴尬,赶快把门关上,然后对里奥道谢。


“你们队里很多人来这儿度假吗?”里奥问。


“就我自己,他们仨昨天耽误了航班,只能赶今天夜里的飞机,知道我在这儿就来烦我了,晚上就走。”


里奥点点头。施魏因施泰格又对他道谢,里奥客客气气地回复了他,继而离开了。


 


这一晚的噩梦更甚。


虽说已经连续几夜做梦,但这还是里奥第一次从睡梦中被惊醒,之前他都只是平平常常地醒来,这天晚上却是被吓醒的,眼睛“忽”地睁开,心脏剧烈地狂跳着。


他梦到自己失去一切,一夜间一无所有,他的俱乐部和国家队都不要他,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收留他,他甚至不能踢球了,他的腿不听使唤,难以移动。


从梦中醒来,里奥恼怒地抓着床褥。如果真要发生什么,就让它冲着我来好了,就让它发生好了,难道他会怕吗?这样在梦里反复惊吓他有什么意思?


恼了半天,里奥平静下来,梦里出现什么都是他自己的问题,哪有别人可怨。


因为睡不着,因为想要清清楚楚地让他的噩梦看到他还能好端端地踢球,里奥穿上衣服,又去了海滩。


月明星稀,海面闪着微光,波浪温柔地敲打着海岸。


里奥踏着沙子,踩进水中,皮球被踢出去又被他追上,或被海浪送回,里奥奔跑着,鞋子很快湿了。


吹起微风时,里奥踢得累了,抱着球在沙滩上坐下。


月色皎洁,温柔澄澈,恍若梦境。


在这样的月光下,似乎不会有任何坏事发生,时间缓慢地流逝,与海风一起拥住他。


里奥脱下鞋,躺在沙滩上,海浪温柔地抚弄着他的脚。


海洋悄声细语,微风扎着他的皮肤。里奥恍惚地看着月亮,细细品味万籁俱静的此刻,和孑然一身的自己。


他记不起上一次他温柔地、动情地亲吻某个人是什么时候,上一次又是在哪里,他满心欢喜与哀愁地拥着喜欢的人。但那发生过,他知道,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他还为一个吻和一次约会欣喜若狂的时候。那时他的世界单薄又易碎,他还没长大,他对所有事都一无所知,他的前途与未来不甚明朗。


在看似拥有一切的时候,里奥仍没获得他最想要的东西。


在第一次为队友的孩子庆生时,他被婴儿软软的手握住指头,里奥诧异地和那个小生命对视,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他会有孩子,而且不止一个,他要像他的父母那样,组建一个热热闹闹的家庭……只是,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他越是期盼,在相反的路上走得就越远。


他想要完整的自由,想要孩子和家庭,想为他的国家夺得一切荣誉。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什么都没得到?那些冠军和奖牌并不是一切,可如果对其他人说出口,他们一定会将这看做是他无耻的炫耀。


风凉了,里奥坐起来。


我想给你最好的。想着遥远的家乡,里奥望着海面思附。我会给你最好的。这不是结束,他能做到更多。


月光冷了。陡然间,他对阿根廷和罗萨里奥的想念浓郁起来,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到家里,在罗萨里奥懒洋洋的阳光下睡着。


 


“你那样做太危险了。”


翌日中午,在昨天那家餐厅中又见到施魏因施泰格时,德国人一见到他就说道。


“什么?”


里奥抬起头来,施魏因施泰格已经在他面前坐下了。


“我昨天看到你夜里又去踢球了,还大半夜地躺在海滩上,万一忽然被海浪卷走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忽然有海浪?”里奥惊讶地反问,觉得德国人的想法太天马行空了。


“在海边什么事不可能?你那样太危险了。”


侍者给他们送来菜单,两人极其业余地说了几句对深夜海滩安全隐患的看法,同时很快点好了餐,然后才发现他们坐到一起吃饭了。


本来应该感觉尴尬,但或许是因为两人心中都无趣又坦荡,他们就这样在同一张桌旁坐下了,平淡无聊地谈起了假期。


“你的队友们走了?”


施魏因施泰格点点头:“一阵风一样,忽然闯进来,闹了我一天就跑了。他们去意大利……我也想换个地方了。”


“意大利吗?”


“太吵了,不想去。你有计划?”


“我要回家了,明天上午的机票。”


“阿根廷,”施魏因施泰格念着,“我还没去过呢。”


“别去,尤其今年,你是德国人,不会受欢迎的。”里奥提醒道。


施魏因施泰格笑了,吃了会儿东西,他问道:“阿根廷是什么样的?和巴西像吗?”


“不像,”里奥立刻答道,“没有哪个地方像阿根廷,没有哪个地方那么美——你不该问我,我是阿根廷人,当然认为自己的国家最好。”


“不见得,我可不能对你说德国是最美的地方,那儿没多少有趣的去处,气候也不好……这可是实话,要不然每年夏天德国人都洪水泛滥似的跑去南欧干什么,”吃了口食物,施魏因施泰格顿了顿,问道,“阿根廷有什么好吃的吗?”


里奥是最没资格说别人嘴馋的人,听他这样问,立刻头头是道地说了起来。说着美食,两人越说胃口越好,这顿饭吃的比平常都多。


或许因为话题全部过于无害,都是食物和度假,加之许久没有和人聊天的缘故,里奥觉得心情好些了。实际上,这些日子他很少说话。施魏因施泰格是德国队的人不假,但他并不惹人讨厌。


饭后两人一起回酒店,施魏因施泰格提起里奥半夜跑出去的事。


“晚上你还要出去踢球吗?”


“有可能。”


“干嘛就非选在大半夜不可?”


“睡不着。”


“真的?”施魏因施泰格诧异,声音流露出“这可不好”的意味,“怎么会忽然——”


他立刻打住话头,里奥只当做没听见,两人继续走。


踩着不甚平坦的小路,脚下的石头一步步地硌着脚掌,就好像光着脚一样。走得久了,脚下已经没有异样感了。


过去了这么久,其实早该放下了。就好像反复惦念会有什么用似的。


沉默着走回酒店,快走到要各自分开的转弯处时,里奥提起话头。


“比赛结束那天……谢谢你过来安慰我。虽然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施魏因施泰格惊讶他忽然提起这件事,听到后面,立刻笑了。


“什么——你都没听懂?那我不是白说了?”


“球场太吵了,你当时说的还是德语,我怎么能听懂?”


“我说的是德语?可——听不懂你还点头?”


“我只能假装听懂了,不然还能追着你问‘你刚才说什么’不成?”


里奥表情有些懊恼,施魏因施泰格笑得畅快极了。


“我也忘了当时说什么了,那天赛后的事想起来都晕晕乎乎的……但我很高兴你对我没有敌意。”


有敌意的话就不会同意和格策合影了,对对手哪来那么多感情……里奥胡乱想着,但也不得不承认施魏因施泰格比其他德国人看着更顺眼些,可能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不错的人。


“我对你没意见。”里奥说。


这实在算不上是句亲切的话,但施魏因施泰格还是慷慨地笑了。


走到转弯处,两人道别,各自回了房间。


 


里奥干脆不再理会梦里又出现什么了。


这天晚上他仍在半夜醒来,梦中的压抑和愤怒填满了身体,似乎随时会让他像个火球一样炸开。但这次醒来后,他一秒钟也不去回忆刚刚梦到了什么,望着灰暗的夜空呆了片刻,扔开被子下床穿衣服。


深夜中借着月光再次走到沙滩上时,里奥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施魏因施泰格。


“你特意不睡觉大半夜跑出来?”里奥问。


施魏因施泰格点头。


“但万一我今天晚上没出来怎么办?”


“我只是想试试,”他答道,“我在睡觉之前忽然想起来,如果有个可以和梅西私下单独踢球的机会,错过好像很可惜——而且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不在西甲,和你交手的机会更少。”


“你是冲着和我分胜负来的?”笑容从里奥脸上掠过。


“我只是觉得机会难得。”他答道。


里奥也不再说,嘴角的笑抿下去,一脚把球踢向他,施魏因施泰格立刻接住了。


独自踢球和与人对抗的感觉完全不同,里奥只恨前几天夜里怎么没人陪他,同样是在海滩上踢球,今天晚上痛快多了。


皮球滚到海浪上,滚到沙坑中,踢了快一个小时后,他们的鞋早就湿了,袜子上也沾了细沙。


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到沙滩上。


“回家以后,”施魏因施泰格喘着粗气,“你可别再这样半夜踢球了,再把家里人吓一跳……”


“我也不想再这样了,”里奥答道,胡乱理了理头发,“说不定到时候就好了呢,不会再半夜醒过来了。”


施魏因施泰格望着月亮洒在海上的光芒,目光转到里奥身上。


“你真是在想世界杯?”


原本这问题不可能问出口,但刚刚他们踢球踢了快一个小时,而且只有他们两人参与,运动过后还兴奋的身体磨糙了神经。这时候大概没什么话不能说。


 “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忘掉吧。”里奥答道。他和施魏因施泰格踩到了同一个频率上,一个平平常常地问出来,一个若无其事地答出口。


里奥无法和队友谈这件事,也不能和朋友交谈。前者会和他一起沮丧,后者更糟——会安慰甚至怜悯他。这些东西里奥都不想要。到最后,和他谈起这件事的竟然是对手,而且他们都不觉得难堪。其他德国人可能会对此冷嘲热讽,但施魏因施泰格不会。


“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很多事不仅靠实力,也依靠运气……德国队已经好几次亚军了,这次……”


里奥不知道这是否比所谓的“下一次机会”更能安慰人,但在这天夜里,他对这些话异常地不在意。


“或许吧,反正我的国家就在那儿,输也好赢也好,我都只能为她拼命。不然还能怎么办?”


里奥放松地抻了抻胳膊躺下。施魏因施泰格仍在一旁坐着。


海风越来越大时,他们回了酒店,道过晚安后各自回房间。刚一关好门,里奥就向床榻扑了上去。托施魏因施泰格的福,他今天快累死了,肯定能马上睡着。


 




上午,里奥匆匆离开海岛,赶去机场。


在飞机上,他做了个很长的梦。他在梦中重新经历了一遍不久前的起飞,梦中的他不知为什么对此热泪盈眶,就好像他是离开地球的宇航员,抛下纷乱、耀眼、让他又哭又笑的过去,一头扎进浩瀚的黑暗宇宙,不知何时才能踏上归途,他莫名地眼中盈泪,为他不知来路的旅途感激、欢喜。







【足球同人】流年 01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第一篇偶发事件的另一版本。

929aeter:

来自 @大西瓜 的定制文


 


足球同人,现实向


ABO,有怀孕生子设定,雷者勿入。


真人无关!真人无关!真人无关!勿代入!


CP:KTK
CP:猪梅(要等到后面才有)


有肉


日更 


 


 


第一章


 


银青色的天空飘着大雪,街道上的车辆在风雪中缓缓挪动,汽车亮起的尾灯在白茫茫的雪雾中映出一片片深红。克洛泽的车走走停停,雨刷器在窗上来回晃动,露出远远近近的街灯。


雪天路滑,又赶上下班高峰,他们在回程路上比平常耽搁得更久。


克罗斯不怕等,他有耐心,不介意在路上多耽搁一会儿,但现在浪费的时间并非是他一个人的。他向驾驶席偷偷望去,克洛泽裹在厚实的黑色外套里,目光追随着窗外的车流。克罗斯垂下眼睛,看着克洛泽放在档杆上的手。他应该戴一副手套的,天冷,上车时也凉。


“你不戴手套吗,米洛?”


“习惯了,”克洛泽答道,“只有刚上车那会儿冷。”


车辆缓慢移动着,冬日的天色暗得早,只过了三个路口,青色的天空已经阴沉成了黑色。


“每天都送我回家,是不是太麻烦你了?”克罗斯问,“也不顺路,如果你从外面那条路直接回去,现在都吃上饭了。今天赶上下雪,还堵车这么久……”


“我又不着急,”克洛泽看着路口的信号灯,“不麻烦。”


克洛泽已经这样“顺路”接送克罗斯很久了,现在说麻不麻烦的,确实也太晚了。


“我们一起吃饭吧,”克罗斯忽然提议,“你要是不着急回家,我们就在外面吃,前面右转那条街有好几家餐厅,我请客,你就答应吧,今天耽搁太久了,”怕克洛泽拒绝,他赶快补充道,“你不饿吗?在训练场上跑了一下午,我都饿了半天了。”


克洛泽正在考虑,克罗斯又说:“我快过生日了,马上就十九了,你就当提前陪我吃顿饭庆祝吧。”


“哪有这么潦草的庆祝?”克洛泽问,“要等到生日当天,有派对、有客人才像话。再说现在庆祝也太早了。”


“我想这样,”克罗斯笑了,“管它是什么理由呢,我们吃饭去。走吧,米洛,我饿着肚子呢。”


听他这样说,克洛泽也就答应了,他打开转向灯,准备转弯。


克罗斯暗自对比那几家餐厅,想着克洛泽会更喜欢哪家。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克罗斯一定早就停止这种麻烦对方的举动、自己坐出租车去训练了,但知道他还没有驾照后主动提出接送他的并非其他人,而是克洛泽。两人的住处在同一个方向,但并非完全顺路,要送克罗斯回家,克洛泽至少要在路上多耽搁二十分钟。这意味着他要提早起床吃饭、提前出门,晚上回家也更晚,克罗斯感谢他的好意,也想过这样对克洛泽来说是否太添乱了,但克罗斯巴不得能和他多相处一会儿,最终他的私心取胜,现在他每天都占据着克洛泽的副驾驶位置,和他一起训练、回家。


他不能拒绝克洛泽,也无法想象会有什么人能拒绝。


和自己初出茅庐、籍籍无名不同,所有人都知道克洛泽,而知道克洛泽的人中有一半都会喜欢他——克罗斯是这样想的,他在那一半喜欢克洛泽的人中,但不同于球迷和队友,他对克洛泽的喜欢带着私心。


克洛泽接送了他几周后,两人的朝夕相处成了常态,但克罗斯还是不敢相信他的好运,克洛泽接送他、照顾他,这样的事就算再继续一百年,克罗斯也无法把它当做理所当然。


无论风霜雪雨还是炎炎烈日,克罗斯每天都会早早地在门口候着,他提前十分钟出门甚至更早,生怕晚了一分半秒、让克洛泽等他。那可是克洛泽,他怎么能等别人呢。


克罗斯告诉弟弟菲利克斯现在是克洛泽接送他去训练和比赛时,菲利克斯干脆在手机里叫喊起来了,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惊讶,反正菲利克斯听起来挺恼火,不敢相信哥哥竟然这么好运。“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克洛泽啊,”他反复嘟囔这句话,还说自己如果早出生两年就好了。


若非事实已经发生,克罗斯自己也会认定不可能。但现实证明幸运女神的确眷顾于他。如今距离他的拜仁一线队首秀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虽然克罗斯还不是球队的主力,但在他看来自己已经足够幸运。去年他与球队签约,接下来的四年他都无需为在何处效力担忧,俱乐部中大小事都顺顺当当,何况他还恋爱了——当然,现在还只是单方面的,但这和发生在他生活中的所有事情一样,迟早会有个结果,而且只能是好结果,一切都顺心如意,恋爱自然也不会坎坷,克洛泽已经接送他一年多,他们终日朝夕相对,这不是最好的预兆吗?


车辆转进克罗斯所说的那条街,他们选了一家安静的餐厅。侍者带领他们走向座位时,克罗斯留意到侍者忽然变化的表情,显然他认出克洛泽了,他递上菜单时对克洛泽微笑,克罗斯看着克洛泽接过菜单,心中涌起一种幼稚的、十分诚实的骄傲。所有人都知道克洛泽。


以后他们也会认出我,克罗斯翻着菜单想,只消再过上几年、自己也成为米洛那样优秀的人。


餐厅宽敞安静,克洛泽选了角落的位置,和他说话时克罗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目光欣喜地、快乐地、带着崇拜地停留在克洛泽身上、望着他的眼睛。他总是这样看着克洛泽,并惊讶对方竟然从未留意。克洛泽必然是想法简单到了非同寻常的地步,才会忽略克罗斯炽热的目光。


他们聊起白天的训练,克洛泽想起国家队时的情景,对克罗斯讲上一次集训的情况,克罗斯一字不漏地听着,着急又羡慕,现在他还在为青年队踢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国家队。


“要是我也能和你一起就好了,你说我能进国家队吗?”克罗斯望着他。


“当然能了,”克洛泽答道,“我们正需要像你这样的球员,征召你是迟早的事。”


他的声音平静,与平常无异,将这看做必定会发生的事实。克罗斯知道克洛泽不说空话,听他这样说,克罗斯也更有信心了。


“到时候在国家队我们也能常在一起了。”克罗斯说道,想到那时两人还能一起训练、比赛、同吃同住,感觉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有什么可担心的,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了,等他收到国家队的征召,他就可以优哉游哉地收拾好行装去训练基地报道,还可以和克洛泽住在一间房里,在赛场上为克洛泽送上助攻,他的作用会越来越明显,俱乐部也一定愿意和他续约……现在说来虽然早,但如果能终老拜仁可是个不错的主意。


“菜要凉了,”克洛泽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想什么呢?”


“你想在拜仁退役吗,米洛?”克罗斯问,但刚一出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不妥,克洛泽比自己大了十二岁,现在已经三十一了,有些球员在这个年纪选择退役,但在克罗斯心里克洛泽还要再踢球踢上好多年的。


“我不是问你什么时候退役,”他赶快补充,“我是说——我刚才在想,要是能一直在拜仁踢球就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还能踢球好多年呢……”


他忽然乱了阵脚。克洛泽的指尖碰了碰克罗斯放在桌上的手,示意他自己并没误会。


“我没想过,这里也好,其他俱乐部也好,这些事不是球员自己可以决定的。”


在少数闲来无事、胡思乱想的时候,想到米洛的面孔时,克罗斯曾希望他能多笑笑。他不是爱笑的人,多数时候克洛泽总是看上去严肃认真,但即使不需要认真回想他的神情,克罗斯也知道,眼中没有笑意不代表那里没有温柔。这一次同样如此,他没露出笑容,却用动作告诉克罗斯自己没有误会或被惹恼。


克罗斯早该想到他会这样说,克洛泽不是强求的人,也不会有执念,只是现在克罗斯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他就是想留在拜仁,永远过着这样的生活,训练,比赛,和喜欢的人共度时光。


吃过饭后克洛泽送克罗斯回家,下车时年轻人照旧在克洛泽手臂上握了一下,当做再见的表示,那是他对克洛泽不引人注意的亲密,他确信克洛泽并没发现这一小动作的深意。


最初克罗斯担心克洛泽看穿自己,一年后他反而希望克洛泽能尽快注意到这些。


克洛泽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克罗斯说不清,但他希望克洛泽和自己想的一样,只是克洛泽总是不动声色,也不常流露情绪,想搞清他在想什么太难了。


克罗斯自认为他已经向克洛泽暗示过许多次了,他确信拥抱时没有人的小动作比自己更多,去哪里他都挨着克洛泽,只要在车上就和他坐一起,还有好几次克洛泽都逮到自己正盯着他看,这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可他怎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呢?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感觉?


克罗斯怀疑是不是自己暗示得太少。可他一个Omega球员,和Alpha走得这么近,米洛应该早就知道了啊。


对克罗斯来说,最坏的猜想就是克洛泽已经知道自己的想法,但他不喜欢克罗斯,所以没有回应。最初这念头惊吓得克罗斯浑身一震,但他立刻否定这种愚蠢的判断。如果真是这样,克洛泽会对自己直说的,他不是会拖着别人、消费别人感情的人,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而且自己算不得是“别人”,他们训练、比赛、出席活动都在一起,克罗斯自认他们的关系比克洛泽和其他人都更亲密。


他指望着克洛泽能发现自己的感情,可他已经这样指望了半年多了,到现在什么都没发生。


克罗斯皱着眉头漱口。简直就是不解风情,他怎么还没发现?但转念一想,克罗斯也从来并没明确表露过什么,怨不得对方。


总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马上就是假期,到时候他们就没理由见面了,这事就又要遥遥无期地被推迟了。


克罗斯躺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想着干脆告诉他好了。


一旦要做什么事,克罗斯总是想马上付诸行动,不想犹豫也不想权衡,既然这是应该做的事,他就只考虑该怎么做就好了。


克洛泽会给他期待的反应。克罗斯对此抱着极大的信心,全无忧虑。自从他进一队后克洛泽一直在照顾他,如果一星半点喜欢也没有,他干嘛在乎一个新人还对他无微不至?


他当然喜欢自己,克罗斯在快睡着的时候想,除了爸妈之外就没有谁像克洛泽那样鼓励、照顾过他,米洛对他这么好,怎么可能没感觉。他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克罗斯需要提醒他一下。


新年马上就到了,他想要个新的开始,这个开始包括职业生涯的一个新阶段,还有一段长久、稳定、认真的恋情。两者缺一不可,他已经是个大人了,要有工作和事业,要有感情和家庭,还要赚钱养家,等到结婚之后他会有孩子,他要照顾好他们……他有许多事要做。他要像每个成年人那样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是他的权力。


向米洛表明心意也是他的权力,他必须这样做。


并非有意,但克罗斯不由得幻想起以后的生活来。他和克洛泽公开关系,拜仁的队友们对他们表示祝贺,等到以后去了国家队,两人可以光明正大住在一间房里,几年后时机合适,他和克洛泽可以要个孩子,想到自己会拥有一个属于他和米洛的孩子时,克罗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感觉就算是在幻想中,这种未来也未免太美好了。如果是个女孩就好了,米洛很适合有个漂亮的女儿……


想得太多了,克罗斯提醒自己,赶快把思绪拽回来。当务之急是在假期之前告诉米洛自己的心意,他总不能一个劲儿单恋下去,他们俩迟早要成家的,不能拖个没完。


 


假期前的最后一天训练结束后,克罗斯邀请克洛泽来自己家里。他把家中打扫得干干净净,笨拙地挂上了几件装饰,提前为节日做准备,假期他会回到爸妈的家中,但自己独居的地方也要有些新年的气氛才行。


他提前准备了晚餐的食材,回家后没多久就做好了,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吃不了太多东西。


“又一整年要结束了,”克罗斯喝了些酒,圆圆的脸上红扑扑的,“你呢,米洛,一整年过去,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也好不到哪去。”克洛泽笑了下。


“但我有喜欢的人啊,”克罗斯说,“这也算是恋爱,所以我比你强一点儿。”


“那还不错。”克洛泽应道,他没追问下去。


“你为什么没有恋人呢?”克罗斯问,借着酒劲儿,他问的也越来越多了,“你没有喜欢的人吗?还是说你眼光太高了,谁都看不上?”


“没碰上罢了,”克洛泽回答,“而且要考虑的事也太多了,自己生活更简单。”


“我不信,”克罗斯笑道,“等你恋爱了,你就不会说这些唬人的话了。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就没有你中意的?”


“想遇到合适的不容易。”克洛泽说。


“我合适吗?”克罗斯笑道,他的声调因为酒精有些亢奋,克洛泽还没回答,克罗斯忽然转变了话题。


或许是害怕听到答案,或许是想用另一种方式得知结果,克罗斯匆忙站起来。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他走去门厅,在大衣兜中翻找,找出一枚黑色的小盒子后走回来,递给克洛泽,“我没让他们包起来,不想看你一层又一层地撕包装,麻烦。”


“谢谢,”克洛泽接过来,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枚简洁的戒指,“这就难办了,”他笑了下,“我本来想送你围巾和徽章,可你准备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要换个回礼了。”


“你戴一下试试。”克罗斯怂恿。


克洛泽试了一下,他原本想戴在食指或中指上,但最后发现竟然只有无名指合适。克罗斯暗自高兴自己的小阴谋成功了,他观察克洛泽的手指好几天了,终于估摸出适合他无名指的戒指尺寸。


“戴在无名指上感觉好奇怪,”克洛泽打量着,正要摘下来,“我会收起来的,总不能让人知道你送了个戒指让我戴在无名指上,媒体会误会的。”


“别摘,”克罗斯伸过手去按住他的手,“我是特意买给你的。”


“我会收好的,托尼。”克洛泽露出示意他安心的笑容。


“那不只是戒指,”克罗斯硬着头皮说下去,脸颊更红了,“里面有我们的名字。”


克洛泽怔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戒指内侧的小字,果然是自己和克罗斯名字的缩写。


“托尼……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可能是我误会了吧。”克洛泽说道,他把戒指放回盒子里。


“不是误会,”克罗斯说,“我喜欢你,你还没发现吗?”


有好一会儿功夫,房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克洛泽少有地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甚至连手该放在哪都不知道,克罗斯心焦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沉默片刻,克洛泽缓和了表情。


“你们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总要吓人一跳,”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十九岁生日都没过,还说喜欢我这把年岁的人——”


“可我真的——”克罗斯焦急地补充道。


“托尼,托尼,”克洛泽连叫了他的名字两声,示意他冷静一点,“你太年轻了,我不能让你把未来耽误在我身上。”


“可你不是也喜欢我吗?就算不喜欢,也总有一点感觉吧?”克罗斯问,“你一直照顾我,还总是鼓励我,除了家人、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你怎么能不承认呢?”


克洛泽一时想不出该怎么答话才能不打击他。自己确实对克罗斯很好,可那并不是喜欢,克罗斯是德国新一代球员中难得的天才,他自然希望克罗斯能一路顺顺利利,在俱乐部踢出名堂、为国家队效力、夺得奖杯,自己正巧和他在一个俱乐部,比他大了十几岁、算是他的前辈,照顾或者鼓励他,这不都是理所应当吗?不然难道看着一个有天赋的、可以为国家队建功的新人自己磕磕碰碰、浪费天才吗?


“你误会了,托尼,我确实对你还算不错,但那和喜欢没关系,我很少见到像你这么有潜力、有天赋的年轻球员,现在和你在一个俱乐部里,既然我有机会能偶尔照顾你,让你过得顺心些、不为琐事烦恼、把更多精力放在足球上,我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做呢?我比你多踢几年球,经验多些,带带你也很正常,总不能眼看着你为各种小事发愁还袖手旁观吧?”


克罗斯盯着他看,眼睛眨也不眨。他是这样想的?这就是他对自己好的原因?那这成了什么?自己一厢情愿,而他——仅仅是个单纯照顾新人的前辈——或者说,因为他是个好人所以才这样做?


“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


克罗斯问。酒精让他浑身发热,双颊涨红。已经丢了脸,已经颜面尽失,再多说几句、刨根问底又能有什么损害?


“作为队友和朋友我很喜欢你,”克洛泽说,他伸出胳膊,把手搭在克罗斯的脖子后,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但没有恋爱的考虑。”


克罗斯的眼睛睁得老大。他想把眼睛撑得更大些,以免会有泪水忽然滚出来。新闻中、电影中的人们总是能克制自己的感情,他们不流泪,不发怒,不沮丧也不慌乱,自己怎么就做不到?他也应该是那样的人才对。这算什么?有什么可难过的?不就是米洛不喜欢他吗?


想到最后一句,克罗斯更想哭了。他的十九岁生日还没到,但现在他已经不想过什么生日了。米洛不喜欢他,他亲口对自己这样说的。


他有更多问题想问。如果我长大一些,你会喜欢我吗,如果我改掉很多缺点,你会喜欢我吗,如果我们暂时不恋爱,只是约会试一试,你先接受我,可以吗?


克罗斯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假设想问,一句比一句卑微,一句接一句都会让自己日后回想时后悔。他不能说,不能问。


“我会长大的,我马上就十九了,”克罗斯说,一开口,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他就是控制不住,如果说出这些话能让米洛接受他,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我会改,别拒绝我,米洛,我早就喜欢你了,我从没和别人在一起过,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玩笑、不是心血来潮……”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脸颊涨红、努力解释时,克罗斯身体中也确实有个小小的孩子在哭闹,撒泼打滚、捶着地板、大哭大喊,给我我想要的,我应该得到的。


但他始终没等来想要的答案。克洛泽仍旧拒绝了,他柔声安慰克罗斯,说了许多话来劝他,鼓励他,说他现在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他的未来比这份虚无缥缈的感情重要多了,他还这么年轻,要看着更远更大的目标,不要耽搁在恋爱上,尤其是和球员,媒体无孔不入,会给他带来麻烦。


“我已经三十一了,托尼,你比我年轻太多,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而且我们都是球员,这会让事情变复杂,你应该专心踢球。”


在克洛泽温和的劝慰中,克罗斯的心终于冷了。他确定了克洛泽并不喜欢自己的事实,明白无误地知道自己在这个刮着细雪的晚上被拒绝了。


很久之后,克洛泽离开了。克罗斯呆坐在椅子上,如同恐怕屋子里有某种鬼怪一样,他一动也不能动,好像只要移动分毫、身体就会像被风干的树木草石一样,微微一动就变成灰烬和粉末。


天黑时,克罗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没有因此破碎,他的肢体还很灵活——在扯掉了所有节日装饰、将晚饭连同餐具一起暴怒地丢进垃圾桶后他对此确信无疑。


他拿起克洛泽留在桌子上的戒指,带上钥匙、穿上大衣出门了。冷风灌进衣领时他发现自己忘了围巾,但那无关紧要,他满心怒火,身体滚热,一点风碍不了事。克罗斯大步走着,暴怒又烦乱,他没有感觉地在冷风中前行,最后抵达那条贯穿慕尼黑的河水旁,将黑色盒子扔到垃圾箱里,让戒指坠入河中,沉进淤泥,或被泥沙带走。他第一次恋爱被拒绝的见证,随便它去任何地方都好,他再也不想见到那东西。


他取消了回家的计划,离开冷风翻卷的河岸后去了机场,晕晕沉沉地,他买了最早离开航班的机票,去了一座北方的海岛,那里更冷,更安静,或许这能让他清醒。


 

凛冬拂晓56(大结局)

终章了是不是很震惊?

真人无关 勿代入

真人无关 勿代入

真人无关 勿代入



定制文,足球同人,架空,各种拉郎



CP:哈梅、C梅、布梅、猪梅、皮梅



以及涉及到一些孩子们长大后的戏份



依旧是ABO,依旧有怀孕生子情节



创作需要,作者超级放飞,各种狗血、各种虐,但千万谨记真人无关!大家看看就好,千万别当真!



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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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拂晓





里奥又一次在深夜中醒来了。就像他和施魏因施泰格第一次睡在一起时那样,他梦见自己送走的孩子,在梦里的滂沱大雨中追赶他,为他哭喊,为他心惊。

他不该在这时候醒来。刚刚那场许久没有过的性爱甚至激烈到荒唐的地步,他应该就此睡过去,一直到中午才醒来才对。若是许多年前,他一定会这样。那时候并非没有忧虑,那时的苦恼和烦扰和现在一样多,但他只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不怕。

他在漆黑的夜里睁开眼,花费了几个日夜那样漫长的时间才理清思绪。二十二年过去了,他和施魏因施泰格并非初识,他在驶向巴塞罗那的船只上,而非巴萨的皇宫里。

黑暗中一无所有,他还是睁着眼,期盼着想要看到什么。这是真的吗?身体上疲乏脱力的感觉提醒着他,这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他还能体会到纯粹的感官享受,在那一切之后?难道他不是应当失去一切才对吗?

施魏因施泰格就躺在身旁,双臂抱着里奥,就好像他们仍在初识那天,就好像他们从没有过争吵和决裂。

蒂亚戈说的对,他已经失去得够多了,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对安德烈生气也好,对施魏因施泰格恼火也好,有再多不快,他们也都是他的家人。

在脑海中,里奥一遍遍想着那些名字。从孩子们开始,再到孩子的父亲,无论是失去的还是仍在他身边的。他曾经或现在拥有他们,他们是他存在的证明,他们会是在他的葬礼上为他悲痛的人。

在米兰和克里斯之后,里奥再不能把家人的存在视作理所应当。他们随时会消失,他们时刻都有可能远走,一场意外或疾病,一次天灾或人祸。他拥有一整个国家,但他无法掌控任何人的命运。他曾有过许多恼怒和执念,但到了现在……也没有太多事可在意了。

他想马上见到蒂亚戈。过去的一年里他总是对孩子不冷不热,他无法不去想是蒂亚戈杀死克里斯。在军营演习时蒂亚戈穿上一身盔甲,里奥看着刺眼,甚至无法和他对视。他知道蒂亚戈并不知情,却仍责怪了他许久。回到都城后要和他好好聊聊,这一年都冷落他了。

安德烈看似与他和好如初,但里奥看得出,那孩子变了,与自己相处时也和从前不同了。他将自己和他的距离拉开得更远,仿佛随时做好了再次被母亲抛弃的准备,与他交谈时安德烈恭恭敬敬,却心不在焉,似乎在示意就算里奥现在宣布断绝母子关系、他也只会不做声地离开。他再不会信任自己了。但里奥仍想和他谈谈,不需要特意去聊什么,只是问问他在慕尼黑的生活,他现在的处境,他需要什么,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和好如初自是不必指望,可他仍是里奥的孩子。

想了好久,里奥又困了,听着施魏因施泰格均匀的呼吸自己也合上眼睛。还有巴斯蒂安,再不能和他争执了……回到都城后应该和杰拉德去其他地方散散心,别让他总是在宫里憋闷着……



里奥和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午来到餐厅时,马代奥和安德烈已经在等着他们了。马代奥附在安德烈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见到两人走来,马代奥不再说话,对两人笑着问好。

“你们在说什么?”里奥问。

“我让他到都城后和卢卡见见面,”说着马代奥就笑了,“妈妈,你不觉得他们很相配吗?卢卡也是一头金发,还正好比他大几岁。”

里奥好久都没想过安德烈的婚事了,这样一想忽然发现拉玛西亚确实有好得不得了的人选符合安德烈的喜好,比他大上五六岁、未婚又家世好的男孩有好几个。但他也隐约想起安德烈对于和拉玛西亚人结婚的意愿不高。

“你想吗?”里奥问,“你好像更喜欢慕尼黑本地人家的孩子,是吗?”

施魏因施泰格担忧地看了一眼安德烈。他并非更喜欢拜仁的人,而是他好像谁都不喜欢。

“没有,”安德烈微笑,眼睛也笑盈盈地望着母亲,认定了一切都无所谓,“我愿意见他——或者任何您安排的人。”

但里奥确信自己几年前确实知道安德烈不想和拉玛西亚人结婚,只是安德烈现在笑着,顺从地说他同意,自己也不好对几年前的一个印象刨根问底。

“我知道,”马代奥说道,他望向施魏因施泰格,“安德烈还是和拜仁的家族结婚最稳妥吧?但现在根基不稳,可以让他只是从巴塞罗那带一两个恋人过去,巴萨不会要求拉玛西亚人一定是正室,等到安德烈地位稳固了,您再选慕尼黑的家族让他大婚,”他看向母亲,“是这样吧?”

“我没意见。”里奥答道。

“当然可以,”施魏因施泰格回答,“你说呢,安德烈?”

这一次他至少有些诚意,安德烈故意停顿几秒钟,做出思考的样子,然后做出认可的态度。

“这样也好,我都同意。”

“太好了,”马代奥说道,“一回去我就让卢卡进宫……如果你们真在一起了,你可要对他好。”

安德烈的笑容更深了。“那是自然。”我会同意他在外面养无数个情人,我会给他地位和金钱,他会很快乐。

里奥没高兴得那么早。他还记得在马赛时听见安德烈说的那些话。

马代奥在饭桌上开开心心谈起蒂亚戈还未出生的宝宝,还说莉亚的肚子很大,说不定是双胞胎。

吃过饭后,里奥还惦记着安德烈的婚事,他在房中想了一会儿,还是去找安德烈了。

仆人打开门时,安德烈正从床上坐起来。

“母亲。”他站起来。里奥示意他坐下,拉过床边的一把椅子坐下。

“怎么刚吃完饭就躺下?困了?”

“就是犯懒,”安德烈微笑,“您中午过来有事?”

里奥点头,“上次我听到你和你爸的对话,感觉你连一个喜欢的人也没有过,这次和拉玛西亚人结婚,你真的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不然怎么会答应马代奥?”安德烈回答。

他仍带着没心没肺的笑容。

“我不希望你结婚以后不快乐,”里奥说,“我和你父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是政治婚姻,当初本打算让他和萨拉戈萨亲王结婚的,那才是政治婚姻。”

“我知道,”安德烈做出认真的样子点点头,“我会喜欢和您安排的人在一起的,”他笑笑,补充道,“您可以多安排几个人,也让我能挑选的对象多一点。”

他并没有非常努力地对自己的假笑做出掩饰,里奥看出他笑容的虚假却不好道破。

烦躁起来,里奥直接问道:

“你喜欢过任何人吗?还是说,虽然你今年二十一岁,但你一个真心喜欢的人都没有过?”

安德烈的笑容浮在脸上,他原打算一直假笑下去,但看着梅西的眼睛,他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像逐渐熄灭的火光,在火燃尽后,只剩下一滩留着黑色灰烬的雪。他看着梅西,看了好久,最终苦涩地、嘲笑自己一般地答道:

“为什么您这样问?”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飘忽却沉重,“因为我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吗?还是我看起来无法被伤害、所以像是不会动情?”

梅西被他忽然变得阴沉的语调和情绪吓了一跳,“安德烈……”

安德烈在床上坐着,头也垂了下去,他像个忽然破裂的瓷器,浑身上下都是裂口。

“你怎么了?”梅西坐到他身旁,手轻轻碰着安德烈的后背。

“别问了,妈妈,”安德烈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们不谈这些。”

梅西没有马上开口,思附半天才谨慎说道:“我希望你幸福,不想看见你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这句话让安德烈只想嘲笑他。幸福什么时候成了那么轻易的事?

“您不用担心,我会过得很好,”他梦呓一般说道,“我会结婚,这件事不能耽误,我需要其他家族的力量,也需要巴萨的帮助。”

“我会帮你,”梅西说,“但我更希望你快乐。”梅西温柔地吻孩子的脸颊安慰他。安德烈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笑得断续,像是在哭,也像是疯了。

“很多事我们都不能强求,母亲,这件事也是,”他笑着抹去眼角的泪,“别管它了,顺其自然吧,我会快乐,我现在就很快乐。我和您和好了,不是吗?这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吗?”

他笑着,笑出了眼泪,梅西心如刀绞。

“告诉我你怎么了?”梅西问,“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德烈只是摇头,泪光在眼中晃动,嘴角勾着笑。

是您把我变成这样的,您还不知道吗。您忘了您是怎么抓着自己儿子的头发告诉他你不要他的吗?连母亲都可以这样伤害自己,还有谁不能?还有谁值得信任?他怎么可能相信会有一个外人真心待自己、和他一辈子相爱?

“什么也没发生,妈妈,我只是最近过的不顺心罢了。我没疯,别担心。”

梅西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可孩子什么都不说,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安德烈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安慰他。安德烈犯了错不假,可看到自己的孩子这幅疯癫的模样又有几个人能忍心、能无动于衷?

“我希望知道你到底怎么了,让我帮你,安德烈。”

安德烈笑得更厉害了。



那晚里奥对施魏因施泰格谈起安德烈的婚事,但没提起安德烈对他说的话。

“婚事还是再拖几年吧,安德烈年纪还小。等他再成熟些再安排约会对象,不用急于一时。他现在的心态也不适合恋爱。”

“而且现在他也没时间,”施魏因施泰格答道,“等几年也好。”

“我只盼着他像我们当初那样,不用谁安排,自己就喜欢上某个人、转眼间就在一起。”里奥叹道。

“那样的好事怎么会每天都发生?”施魏因施泰格笑道。

里奥和他说笑一阵,然后枕着他的胳膊,很快睡着了。

让安德烈和拉玛西亚人在一起会是个好主意。就像他和施魏因施泰格这样,见面时间虽少,但他们确实喜欢彼此,也喜欢对方的陪伴。

即使距离遥远,里奥也不得不承认,他对施魏因施泰格的感情并不比另外几人少,身份限制了他们的来往,但一旦条件允许、一旦有更多时间独处,里奥总能在施魏因施泰格身上发现那些最初让他为之着迷的东西。

这次走水路回巴萨,里奥终日都和他在一起,船上只有他们的孩子,没有各自的其他伴侣,他们的感情忽然有了一个几乎是完全不受拘束的环境,在为国事操劳时,在以为自己不可能再体会到哪怕一点稍微炙热的感情时,里奥陷进这份荒唐的、重燃的恋情中。

里奥被忽然回归、忽然升温的恋情惊吓。他和施魏因施泰格少有这样独处的时间,多数时候他们的见面都在巴萨皇宫里,那里有里奥的其他伴侣和孩子们,虽说别人都知道他们是恋人的关系,但两人还是要克制,在与皮克大婚后,施魏因施泰格减少了来探望里奥的次数。他如果来了,里奥理所应当要花时间陪伴他,施魏因施泰格不想让里奥困扰,安德烈每年都来探望梅西,施魏因施泰格却总是隔上两三年才来一次,但他本人从没有过宠爱的妃嫔。

里奥开始感到快乐、感到轻松。这让他不安。因为他的安排、他的抛弃、他的管教疏忽和种种他认为自己犯下的错,他失去了两个孩子,在意识到整件事带来的困扰不会结束时,里奥甚至感到安心。这是他应得的,自己做错了事、间接害死了孩子,那么就算是余生再也体会不到快乐也是理所应当。但那些惨痛的色彩正在淡去。



梅西在梦中迈上一级级被磨损的台阶,他从未来过这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台阶的尽头处有一扇门,他走过去,踌躇片刻推开了,看见漆黑的房间里坐着一个人。梅西犹豫着关上门,向他走过去。

“我看不到你。”梅西说。当他想再向前走一步时,那人向后缩去。他似乎坐在一张沙发上。

“就在那里吧。”克里斯说。

梅西在昏暗的光线中站着,在几步之外看着克里斯在黑暗中的轮廓。他的衣服似乎很宽大,不合身。梅西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梅西不能对他问出任何一句话,他甚至不应该站在他面前。在克里斯眼中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抛弃孩子、将米兰的死责怪到他身上,并在临死前也不给他一句原谅。他还记得克里斯死在自己怀中的情景,他的身体被雨水浇灌,又湿又冷。回想到那日总会让梅西悔恨不已,最初那画面如梦魇般困着他,想到自己抱着刚出生的克里斯、为他洗澡、为他穿衣服的情景,梅西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对他那样绝情。

他宁愿孩子一直恨他,永远不原谅他。因为自己不值得原谅,他不承认克里斯是自己的孩子,他让他含恨而终。可他爱着他,尽管迟了很久,尽管这样的爱也已经再无用处了。

他哭了很久,在以为不会再哭之后,梅西在梦中却无法不流泪。

“我什么都不要了,”他压着带哭腔的嗓音说,“我只要你,生下你之后我就把你带在身边,无论我在皇宫还是军营。我不会把你送走,我会养大你,再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做出对你不公平的选择,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孩子,我爱你,在乎你,我会照顾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不是我的生活。”克里斯说。

“让我补偿你,至少给我个机会。”梅西心焦地补充道。

克里斯并不回复,他在黑暗中动了动,衣服窸窸窣窣地响着。梅西想起将他送走时克里斯身上包裹的小斗篷,衣料柔软的触感就在手边,梅西收紧了手指。不,这一次他不会再把孩子送走。他要为克里斯穿上巴萨的小外套,将他包裹在红蓝色的毯子里带回军营,带回皇宫。

“我不会让你带兵,”梅西继续说道,“你会在巴萨平平安安长大,不会有人欺负你,以后你也不用去军营。如果有战乱我会去摆平,你只要安心留在皇宫里,会有人照顾你……不,我还是带着你,你和我一起去军营,我会陪着你的,在练兵和巡逻之后我会一直陪你玩,你想要什么玩具我都会送你……”这样他会被宠坏的,梅西想着,但就算宠坏也没关系,他就是要让克里斯在自己身边长大,就是要宠坏他。

“妈妈,”克里斯打断他。

“什么?”梅西赶快问。

“我不要什么,”他柔声说,梅西从未听过他的声音这样轻,“只要你让我再这样叫你就好。”

他的话让梅西泪水不断。那就是他要的?他不怨恨自己吗?不说“永远也不原谅”这样的话吗?他只要这些?这样简单的愿望就够了吗?

可在他在世的时候,自己连这样微小的愿望都不满足他。

他始终是个太好太好的孩子。或许是自己不配做他母亲。

梅西在黑暗中颤动,肩膀发抖,泪水不断滚落,眼睛又疼又烫,他要开口,却说不出话来,不住哽咽。

“让我再看看你。”最终能开口时,他说道。

克里斯并马上没回应。过了很久,他在黑暗中动了动,光芒缓缓覆盖到他身上,黑暗尽数撤去。

他穿着件纯白的衣服坐在低矮的沙发上,领口大大开着,露出来的颈子和胸膛上没有刀剑留下的伤口。他抬起头,虔诚地望着梅西,像十岁那年在红毯上第一次见到母亲那样。

他的脸上没有伤疤。

梅西抱住他。

他在梦中喜极而泣。



尾声



里奥又醒了。

船只在黑夜的海上向巴塞罗那航行,海浪声从船舱外传来。他想坐起来,离开施魏因施泰格的臂弯费了些功夫,他紧紧搂着里奥,里奥试着翻身,又被他抱住,好一会儿里奥才慢慢移动到床边。

他披上斗篷,在夜色中离开船舱,走上甲板。海上弥漫着浓雾,让他浑身湿冷,但他还是想在寒冷中再留一会儿。

以确定这一切是否是真的。

没有人愿意离开暖热的床榻到寒夜里去,里奥也不想,但他更想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是否是真的。就像二十一岁那年施魏因施泰格忽然出现时,他以为自己已经不知道如何去恋爱了,然后就与拜仁的君主忽然陷入热恋。现在熟悉的苦涩和悲痛正在减弱,也让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寒冷让里奥抱紧了胳膊,他甚至想蜷缩身体、让自己暖和一些。这正好,正是他要的,寒冷和清醒。

冷雾钻进身体,天空中没有繁星,半分光芒也没有。里奥站在甲板上向漆黑的夜中望去。他的孩子,他没有忘记他们。

熟悉的痛苦袭来,可惨烈的过去已经不能再带给他像原来那样深的痛苦。时间冲刷了一切,他不会永远对未来惴惴不安、对过去悔不当初。微小的幸福让他有负罪感,可他放不下那种感觉,知道自己只要回到房间里就能见到施魏因施泰格、就能再睡在他身旁,里奥心中就只剩下安心的感觉。

冰凉的雾气让他手脚发冷。这是真的,他确实失去了孩子,但他并没有失去一切。

里奥几乎想不起自己的童年是如何度过的。他很早去了军营,在金戈铁马的边境仓促地长大,进入少年时代。他有那样多朋友,由此拉玛西亚甚至先于巴萨成了他最初归属的地方。他在边境带军打仗,灰头土脸地回到都城,和朋友们相聚,在胳膊上包着绷带的时候与他们举杯共庆胜利。那时的未来总是充满变数,忧虑比现在更甚,他却不知道害怕,一味拼下去,我不怕,他总是这样说,告诉他的朋友们,对哈维这样说,对普约尔这样说,他要去打仗,要去应对居心叵测的政客和各地的亲王,那时他还将受伤看做荣耀,将疤痕看做勋章。

尽管要和大臣们纠缠,尽管要带领队伍冲破敌军的包围,但那时里奥仍认为他的世界很简单。事情接连发生,他只需要一件件去解决就好。将一切变复杂的是他和罗纳尔多的相遇,以及那之后带来的孩子。里奥的感觉被怀孕与生育彻底冲洗一遍,他甚至也认为在那之后自己变了。他送走孩子,这是意味他并非无所不能的最好证据,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亲自抚养。抛弃孩子其实也是他自己对责任的推卸不是吗?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承担?把他带回巴萨抚养,顶着压力、在有一个私生子的情况下保住储君的位置并且按计划即位……那样做的风险太大,里奥知道自己可能失去一切。他舍不得孩子,可他更在意的是巴萨,是拉玛西亚。他不能让拉玛西亚众人多年来的努力因为自己的一次意外付诸东流。

传闻中总说他如何战无不胜,但里奥知道他有别人不曾得到的好运。他有哈维,他有布斯克茨,他有皮克,他们帮助他,捍卫他,无论是最初作为朋友时还是在结婚后。他们让自己多了三个孩子,一个稳重从容,一个聪慧可爱,还有一个正如人们所说,仿佛被神灵选中。看着他们长大是件奇妙的事,马代奥刚出生时蒂亚戈趴在他身边,好奇地摸弟弟的手,紧握着不愿松开,而仿佛只是一瞬间,他们就一起惊讶地迎接金发宝宝安德烈的出生了,再后来是米兰,蒂亚戈爬上床抱着他,马代奥不敢抱,只轻轻地用软软的手碰他的嘴唇和脸。米兰忽然哭起来,马代奥吓了一跳,躲进里奥怀里,担心弟弟哭起来是自己惹了祸。

施魏因施泰格的出现和罗纳尔多一样在意料之外,带来的孩子也是。这一次里奥至少不用抛弃他。孩子远在拜仁,里奥几乎从没为他费过心,长大后那孩子间接带给他最大的打击。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原谅他,现在,为了国家,还是其他什么,里奥不愿想了,他仍是接受了他,尽管一切已经不复当初了。

每一年巴萨都会发生许多事,每隔几年里奥都会发现自己处于不同于以往的境地中,时好时坏,也有时根本无法用好坏来断定。国内的纷争、地方的叛乱与镇压,一年风调雨顺,一年国库告急,他们与邻国交恶又和好,国内经济一时繁荣、一时又无法维系。还在做储君时里奥将即位看做终点,登基后才发现成为统治者只是个开始。

他的孩子有三个长大了,也有两个过早埋葬。有些人一生也不会经历的体验压在里奥身上,他曾以为自己挺不住了,就此垮掉,手里的权力也交出去,绝望时他认为自己的一生也就这样结束了。

可事情并非如此。

再过上三四天,船只就会抵达巴塞罗那的港口。他会带着马代奥,和施魏因施泰格、安德烈一起下船,蒂亚戈会来迎接他们,他身边已不会再站着米兰了,却会有蒂亚戈的妻子和几个月后即将出生的孩子。到了明年,蒂亚戈便会抱着他初生的孩子给自己看,里奥可以为孩子取名。任何他喜欢的名字。克里斯,或米兰,或任何已经离开的人的名字,就好像他们还在自己身旁。

在那之后就是马代奥和安德烈。

在他以为所有事都已结束的时候,世界无情又温和地继续着,米兰和克里斯的死没让一切终止,里奥的孩子们会带来更多生命,一切都在延续。

待他回到房间里,他会见到施魏因施泰格还在床上睡着,第二天他们仍会一起醒来,亲昵地聊着天,商讨未来的种种计划;待他回到巴萨,他会见到皮克、哈维和布斯克茨,他亲密的朋友、一直以来的伙伴和恋人,他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巴萨仍需要他们的治理;待他们回到巴萨,马代奥和安德烈会见到蒂亚戈,他的三个孩子,他们和世上的其他孩子一样,他们长大,他们犯错又改正,他们让父母失望又欣慰,他们将是巴萨和拜仁未来的统治者,他们也会像自己曾经那样,接过王冠,治理国家,他们犯错,腹背受敌,他们继续成长,处理政务、军务都游刃有余……但他们还需要自己的帮助,他仍旧是孩子们的后盾和靠山,如果有必要,他可以代替他们出征,为他们击退强敌,扫平障碍,他不能再看着骨肉战死沙场。除了孩子和爱人,他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夜风越来越冷,浓雾逐渐散去,寒冷渗入骨髓。

这一切都是真的,它们确实可怕,但他也确实不会被打垮。于是到最后,他还是那个无畏的梅西。

里奥站直身体,漆黑的夜幕上露出一两颗星辰。黑暗越来越浓,天要亮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