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瓜

想说的话

请不要因为个人原因对角色泄愤。

大西瓜的定制机器人A:

文章连载至今,关于剧情方面已经引发了一些讨论,我知道即使是预警了不适内容,也还是会有人观看的,也非常感谢大家闲暇之余看文会对文章进行一些反馈。生活化的剧情容易引发大家的共情、讨论,这点早在我和瓜瓜设计的时候就有预见。


近来,我个人也收到了一些私信,所以想说一下。


同人文只是同人文。由于剧情的设置,会产生一些负面情绪,我可以理解,所以大家不适的话可以在评论区理智讨论,谴责作者没办法用文笔平衡角色设定和争议剧情,这个我个人可以接受,请不要上升到角色,谢谢。


关于共情方面,共情能力强的读者请酌情观看本文,毕竟无论是看狗血文还有甜文,都是出于放松、舒压的目的,如果出现不能负荷的情况,我个人建议放下这篇文,看一些轻松愉快的作品来调剂心情。


最后,无论是喜欢或者讨厌这篇文,都感谢抽空一读,阿瓜和我都在这篇文上花了许多时间与心血,无论剧情怎样安排,我们都是出于喜爱柱间而创造这个故事的。



这bo主的胖猫咪太可爱了!

绣球哥与金宝弟:

小鸟小鸟!我都站这么高了!你怎么还不过来和我玩!

爆哭!今早发现法令纹深了脸颊浮肿人都老了,大喜大悲果然伤身。

心塞到现在…根本睡不着…

去现场万万没想到少带了……速效救心丸……T_T

【all柱】花好月圆 幕一、幕二

终于完成了,这篇文…写了好久好久,感觉能用的狗血梗都用了😱😱😱超级喜欢!!!心血啊啊啊啊😭😭😭

大西瓜的定制机器人A:

本文预警:   @大西瓜    的定制文 all柱!全文177万字,各种狗血笔尖生子梗,主斑柱,田柱。原创人物注意!这篇文写了有一年多终于完成,勉强借用原作的背景和角色的名字写的硬核狗血文,唯粉勿入!包括柱间粉!不存在ooc问题,因为这是原创c……角色为剧情服务,就当原创狗血雷文看!切记切记!




第一次打上全tag,以后就主打all柱tag,其他按更新出现cp打tag,前本文前部分斑柱少,慎重




幕一




生命一如朝露,转眼而逝。


忍者的战场总是一片狼藉,越是强大的忍者,所掌握的忍术越会让脚下的土地满目疮痍。弟弟扉间在用忍术清理着战场,相比较他的兄长,扉间的性格总是更严肃认真些,他总是不会让那些隐藏在尸体旁的狡猾忍者有可趁之机。


在扉间打扫的途中,柱间按照往常的习惯站在高处,眺望着仍有余烟飘散的战场。那些残肢与尸体,在之前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生命本该是珍贵的事物,而如今却被这样的蹂躏。


柱间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少年模样的尸体上,在扉间的忍术下,那尸身渐渐被土地掩埋。柱间皱了下眉,看到这样的孩子,他就会回忆起板间、瓦间。


那两个孩子年幼时跟随在他身后的模样,要说多么可爱也谈不上,虎头虎脑的跟在他的背后;弟弟们童稚的样子在记忆里太过鲜活,他往往能在许多孩童的身上找到他们的影子。


无论怎样,这样幼小的生命都不该过早的凋零。


“兄长、兄长。”扉间轻声唤着他。


柱间好一会回了神,扉间和他身边的忍者一同望着他——在父亲因伤退居村子,不再接任务时,他就成了在外的代理族长。人们总是在行动之前,等待着更有权威的人指引,柱间询问扉间清点出来的事物,就和一行同伴们,带着这次的战利品回到村落。


接近领地附近时,他们也料不到会遭遇到伏击。


毕竟他们可是千手一族,能同他们对抗的,也只有同为六道仙人后嗣的宇智波一族。


刻意隐藏身份的忍者以无数苦无作为第一波的攻击,繁杂的忍术和血继限界包围着他们,这是颇费手笔的阵仗。扉间皱着眉头,躲闪敌人攻击的间隙里思索是谁能干出这等事情。


“你们才经过战斗,实力想必已经有所耗损吧。”带面具的首领这样说道,他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千手族人身上们的伤痕,下一刻,又是潮水般的攻击。


“扉间,你先带着伤势比较严重的人离开。”


柱间沉声命令着扉间,然后挡在众人的身前,扉间有些犹豫:“兄长?!”


“没事。”柱间转头对扉间露出微笑,“他打不过我,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千手柱间,谁给你的勇气说这样的大话。”首领嘲讽道,他一摆手,那些攻击都卑鄙的朝受伤的千手族人攻击,尘土飞扬下,他冷眼望向千手柱间,却发现在尘埃之中,有淡淡的光辉在闪耀。


“因为我是千手柱间,这个理由足够了。”


无数的藤木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阻挡在柱间的身后,他长发飞扬,千手族长的羽织在惊人的力量前飘飞在他身后,这样的千手柱间仿佛魔神一般。


刻意的埋伏、繁杂的忍术,亦或者是能力特殊的血继限界,都没有办法在柱间的面前占到便宜。


即便是木遁缺乏强大的攻击力,但是在堪称恐怖的身体素质与查克拉量面前,这些都被瓦解了。


那些埋伏的敌人都倒在千手家族的枫林中,血色与枫红混在了一起,血腥的气味因为疏冷的风而停留地过久。当他们解决完所有的敌人之后,身体略带创伤的柱间朝着村子里赶去,毕竟,以扉间的速度,如果带着伤者回去,不可能不带来救援的人员。


当柱间赶到的时候,发现在村子里,扉间也刚应付完一场厮杀。根据尸体分布的层次,可以想见,当扉间回到村子里时,面对的是敌人与村内留守人员的对峙。


扉间神色黯然,他看着刚刚回来的柱间,说道:“父亲走了。”


这一场针对千手的伏杀,带来的凋零称不上伤筋动骨,以爱为力量的千手一族越到绝境一刻,越能誓死守护,当扉间回来的时刻,千手佛间正拖着自己残病的身躯抵挡在一线,他的忍术庇护着妇孺老人们逃到早前准备的密道之中。


当扉间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用自己的长刀割断匪首的咽喉。




千手族就这样迎来了预料之中的族长更迭,没有人会质疑千手柱间的威望,如果有,那么千手扉间应该是他最大的阻力,对于柱间即将上任族长这件事情,扉间比本人还要积极得多。当柱间还跪正在灵前时,扉间已经着手准备着继任族长的仪式。


柱间对此颇有微词,但是扉间的想法也并没有什么错。


比起一个尽孝的儿子,千手佛间九泉之下更希望看到的是一名可靠的族长。他们需要震慑那些对千手家族虎视眈眈的忍者,让那些家伙不要以为佛间的离开会带来千手家族的衰弱。


千手柱间成为族长,象征的应该是千手家族新的辉煌。


在枝头挂上冬季来临的新霜时,佛间成为了过去,千手柱间成为引导部族的首领。新的首领的产生,总是伴随着一场新的战争,清算仇恨是一件必然的事情,扉间因此积极同几位大名接触——忍者和大名从来没有所谓仇恨,永远的只有金钱与利益。


冬季飘然而落的白雪可以掩盖掉血腥,柱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脱掉身上的铠甲,作为大家的族长,千手柱间是战场上稳定人心的必胜旗帜。


从来没有枯竭的查克拉,难以想象的快速结印和常人不及的恢复能力,伴随着数个家族的战败成为忍者战场的传说。


拥有了这样的声名,即便是这位族长多了个异想天开的想法,都不会有人想要反对他。


反对柱间?你打得过他吗?


这个想法最早知道的人是千手扉间。


他陪着自己的兄长去看望死去的父亲,一同带去祭奠的供品,还有那些阴谋策划者的头颅——那一场埋伏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扉间看着自己的兄长放下头颅,双手合十祭奠父亲,然后他听到柱间说道:“扉间,你相信忍者的世界会有和平的一天吗?”


“兄长,这一天的到来会很艰难。”扉间欲言又止,在他看来,即便是千手柱间这样的存在,想要达到这点也十分困难。


这时,柱间转过头,同他说道:“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捷径。”


千手扉间很快就知道这是个怎样的捷径了。




他兄长的异想天开随着一封信,被使者递送到了宇智波家。


在宇智波田岛的心中,对千手柱间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带坏自己儿子的乳臭未干臭小鬼的阶段。哪怕如今他声名鹊起,可是那些战败的家族他也从不放在眼中,对于将忍术视作力量的宇智波而言,能够匹敌的人寥寥无几。


“佛间那家伙死了,于是家族就交给这么不靠谱的家伙了吗?斑,你回来的正好,一起来看这个。”


宇智波田岛将千手柱间意图结盟建村的卷轴交给了斑。


他的长子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犹带着血腥的味道和战斗后的肃杀,这个让田岛看重的长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田岛近年也有意识的将家族交到他的手上。


斑接过卷轴,目光先注视到柱间的留名,成年男子颇有性格的字迹带来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陌生感。


对于柱间这个儿时的玩伴,他只能回想起简单的点滴,那个印象里会突然消沉的家伙,如今已经有器量提起这样的结盟建议吗?


“异想天开。”斑浏览了全文后,冷淡说道。


“那就拒绝他,等他能够打赢宇智波再来提这种可笑的建议吧。”田岛将卷轴随手丢在了桌上。


斑看了卷轴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他想到那些人所说的柱间,如今千手家的族长,明明已经独当一面,却还有着这么天真幼稚的想法。


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村落,来保护那些孩子们,再建立一个学校,让他们可以成长到不受伤害的那一天。


这些话,真是遥远的就像是梦境一样。




宇智波田岛的回复很快呈递到了柱间的面前,这样的回复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扉间双手抱胸,不满道:“我就说,应该直接打败他们,再来提出结盟。现在在他们那里,这个提议恐怕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兄长,我们应该怎么做?”


柱间哈哈大笑,他起身拍了拍扉间的肩膀,说道:“当然是直接打败他们就好了!”


“先告诉他们一声,再打败他们,比较能够显示我们结盟的诚意!”柱间接着道,“接下来就是递交约战书了,正式的约战应该能够稍微降低一下人员的损伤。”


这真是一套完美的千手柱间逻辑,扉间看着自己的兄长,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即便是他这样的支持者,也对柱间的想法不敢苟同。同什么家族结盟不好,为什么非要是宇智波?


尽管宇智波是与千手家族并称的忍者家族,可是累年的血仇又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化解。


尽管内心充满了质疑,扉间还是认命地为柱间撰写了约战书,作战的地方由宇智波选择,时间则由千手家敲定在半个月之后的早上。


当讨论好事宜之后,扉间同柱间离开了议事的书房。自从那场针对千手家的埋伏之后,他们所聚居的地方又必须得重新修建。资金来源自关系良好的大名支持,修建的工程就得由村里的青年慢慢来。


柱间最早用木遁打了个房子的胚,现在经过时间的打磨,已经越发有了样子。


为了半个月之后的约战,他们就得将手头的任务都了结掉,哪怕刚刚还在为村子的未来而讨论,现在也得立刻奔向自己的任务地点。


柱间回到家里换掉平时的和服,穿戴起忍者的护具与忍具,动作迅速的扉间早早在门口等他,打量他之后,又不耐烦的替他系紧了铠甲的绑带。


“兄长,你这样漫不经心会吃亏的。”


“有你帮我注意就够了。”


扉间瞪了一眼自己大大咧咧的兄长,后者只是抓着头大笑。


他们穿过村落之时,柱间将目光落在了屋顶上追逐打闹的孩子身上,他们既是在玩闹,也是在锻炼着忍法,来来往往之间,已经互相抛出了苦无和手里剑。


忽然其中一个男孩因为打滑而无法保持平衡,眼看着要摔在地上,是屋顶忽然生出的藤蔓勾住了男孩了的脚,那些玩伴反应过来后,一个个七手八脚地把人从倒挂的状态解救出来。等到缓过气,他们左看看右看看,等看到笑眯眯的柱间时,就朝柱间招起了手。


“谢谢族长!”


柱间冲他们摆了摆手,和扉间继续朝着村口走去。


“扉间,你看小孩子多可爱,如果没有战争,板间和瓦间就可以长大成为我们这样不可爱的大人。”


“嗯,我知道。”


在村口,其他人已经等待在了村口。他们是千手家族培育的中坚力量,也是约战里的主力。


柱间清点了人数,照旧同自己的部下们说几句话,所谓讲话,即使是谈不上什么效果,但也要为诸位树立起活下来的目标。


“虽然是个紧要的任务,但是各位务必牢记,半个月后还有一场关系着千手延续的战斗等着你们,诸位千万不要缺席给人生留下遗憾。”


“族长,宇智波那边回信,是要开打吗?”


“打完就真的可以结盟吗?”


部下们一个两个开始插嘴起来。


柱间笑着说:“宇智波说打完就谈,我想只要打赢他们,这件事就成功一半了。”


站在柱间背后的扉间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让表情流露出一点点“柱间非常不靠谱”的信息。他甚至不得不给柱间做个担保人,点点头,给那些部下以肯定的神情。


打赢了就能结盟,不得不说,兄长想的可真是天真。




幕二




半个月后,柱间期待已久的战斗随着初春的暖风一起来到。


在决斗的地点,枝头上已经开起冬后的第一波花苞,尽管在之后的战斗中注定凋零,但昂昂春意总让人心头振奋。


宇智波一家对战的主力是田岛、斑,宇智波泉奈最终因为任务缠身而被羁困在外地;千手一家对战的主力是柱间、扉间。不得不说,无形之中已经追平了两家之间的主力差距。


也因为如此,战斗的结果到此已经没有了悬念。


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之下,没有人能够打赢千手柱间。


即使是田岛也不得不承认,当初那个乳臭未乾的千手家小鬼,如今已经强得像个怪物。当他颓然倒下的时候,接手战斗的是长子斑。在同扉间的战斗中,斑已经消耗了不少的查克拉。


这时候站在他面前的,是仍旧精神奕奕的柱间,田岛留下的伤痕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痊愈,和这样的人决斗,胜算简直是渺茫的吧。


斑握紧拳头,看着他过去的朋友,在全胜的时候他有信心能够跟柱间平分秋色,可是现在……胜算随着他体力的流逝而倾泄。


柱间留意到,斑的胳膊上还在流血,那是扉间费心为他制造的胜机。


当斑也倒下的时候,柱间跪坐在了田岛的面前,拿出了重新拟好的结盟书。


“这种可笑的计划,千手家的小鬼,你要对宇智波家坐地起价吗?!”田岛瞪着因为战斗而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柱间,“与其答应结盟,我不如和我的长子战死在这块土地上!”


“那这样,战斗就永远没有结束的那一天,宇智波家族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就要肩负起忍者的责任。”柱间认真的看着田岛,对着他展开了手中的卷轴,“但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一条更好的路,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村子,宇智波和千手家的武力会保护它的安全,在这个村子里,孩子们可以获得更好的教育和保护。”


田岛挣扎着坐起来,滔滔不绝在他面前讲述着村子好处的千手柱间让他由内心感到害怕,他第一次对身后的部下产生了不信任,柱间动听的展望简直就像是由恶魔刻画的美梦。


“住口!你这样就想让宇智波家放弃多年以来跟千手的仇恨吗!”田岛抓住柱间的衣襟,指着自己的部下,说道:“他的哥哥死在了千手一族的手中,你打算让他放弃掉仇恨吗?这样的屈辱,你在试图让所有人都忘记吗?不要忘了,你父亲身上的伤口,也有我亲手斩出来的……”


柱间没有挥开田岛的手,他只是盯着这位长辈,缓缓说道:“这些过往的仇恨,毕竟已经过去,我们既然已经失去了太多,就不应该让未来还在失去这些重要的东西。你死了三个儿子,我同样也失去了弟弟们,我不会忘记他们的死亡,亦不会将这些视作是屈辱。”


“你说得倒是很轻巧,”田岛怒极反笑,“如果结盟的条件是你要像女人那样嫁入我宇智波家呢?你能咽下这样的屈辱吗?如果不能,你又谈什么让人放弃仇恨!”


“你们这些家伙!”千手扉间不顾伤口开裂,猛地站起来。他对面的斑显然同样在震惊自己父亲说出来的一番话,然后,他望向了柱间。


当斑好好打量起自己这位童年玩伴时,内心微微一动,不知道何时,昔日的那个留着土气发型的小屁孩变得高挑了,五官更加俊秀,看着他父亲的眼神认真而平和。如果不是他正穿着忍者的服装,谁都会觉得他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唔……你的意思是,联姻之后再加盟吗?”柱间摸着下巴,竟然是在认真考虑的模样,田岛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考量千手柱间。但是,说出去的话,在这样的反应下已经没办法收回了。“这样的确更有保障。那么,提出这个意见的宇智波族长,我未来的丈夫是谁呢?”


千手柱间的目光甚至带点好奇的打量在场的宇智波们,当他的目光落在斑的脸上时,带上了明显的笑意。斑撞见了他笑起来的眼睛,低下了头,更觉得思绪翻涌而起。


柱间为什么看着自己?他在笑什么呢?这个笨蛋!


“你在看什么!”


斑听到自己的父亲怒气冲冲地说。


“未来的丈夫啊。”


柱间那个笨蛋语气听起来就像是故作无辜。


“你未来的丈夫当然是我,难道你还想嫁给其他人?”


“……你看着差不多有五十好几了。”


“我四十二。”


“那也不小了,不过结盟这件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斑从始至终都是低着头,他心里泛着古怪的感觉,就像是当初与柱间决裂时那样。他有些分不明,这是对于继母的憎厌,亦或者是对战败的屈辱,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在回程的路上,宇智波们少见的情绪低落,毕竟作为战败者的次数实在是少之又少。带队的田岛更是沉默了一路,斑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依旧和记忆里那样的挺拔,可是今日的败北和莫名其妙的婚约,显然让他的父亲心烦意乱。


可是作为族长,田岛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情绪,这会影响他的部下们。这时,他感受到斑的目光,转过身,田岛神色复杂,对于今天的这场闹剧,用他几十年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最终,田岛暗叹口气,用手势示意着让斑来到自己的身边。


斑加快的脚步,来到田岛的身边。他们走路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些,使得身后的族人同他们拉开了距离。


斑等待着自己父亲要对自己说的话,但是田岛显然在斟酌着字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息道。


“斑,你会怨恨父亲的决定吗?”


斑没有回答,他内心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泛出苦涩微酸的感觉,那难以言喻的情绪让他的喉咙被堵住,使他没有办法对田岛的疑问做出回答。


田岛默认了自己长子的情绪,叹息了一声。他看着两人的前路,初春时节的景致本不该带来这样晦暗的情绪,可是战败的阴翳却笼罩着他们的家族。


随着田岛的叹息,从来不曾对儿子示弱的田岛罕见的同自己的长子道歉。一名忍者应该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谨慎,今天的他已经因为一时疏忽而吃了这样的大亏。


“斑,我对不起你的母亲,你和泉奈本不应该背上这样沉重累赘的包袱。”田岛说道,他的那句话并不是心血来潮,眼下距离自己的部下还有些距离,田岛可以对自己的长子袒露心思,“千手柱间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我提出那样的要求,是希望能够借此约束他,毕竟一族之长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哪怕他的实力再强,也终究会受到他人的非议。”


斑默默听着,没有反驳自己父亲的话。他看着林中被他们惊飞的禽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觉得回宇智波家的路格外漫长。




千手和宇智波的联姻成为了当时忍界的笑话。


但是即便成为笑柄,双方仍旧对婚礼的相关事宜进行了拉锯战式的谈判商议,针对聘礼、嫁妆、乃至出嫁时的礼仪安排,都在千手扉间的关注下尽量占据着优势。


这位擅长研究、开发忍术的忍者,缜密的将各项条款巨细靡遗的拿出来讨论,负责相关事项的宇智波泉奈直接掀桌同他大动干戈,最后被打翻在地。


扉间并不打算道歉,哪怕斑坐在他的对面也是如此。


“你打了我弟弟。”斑沉着脸说。


“你四十好几的爹还要娶我二十出头的兄长。”千手扉间没好气的怼了回去,“好好看看你弟弟提出来的东西,你们是娶我千手一族的族长,还是娶个乞丐婆子。”


他把厚厚一叠的协议砸在了斑的面前,也不看斑的脸色,继续说道:“早点讨论完,我还要去草拟建村的事情,到时候麻烦你们派有脑子的人来。”


“既然这么不情愿,就把一切都作废好了。”斑冷淡地说道。


“作为战败一方,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违约,不愧是宇智波一族。”千手扉间皱着眉头说,“你不想兄长当你的继母我可以理解,如果不是你的父亲提出这么荒谬的事情,我根本不会跟你一起坐在这里。为什么不能好好建立一个村子呢……这个,最初不是你和他共同的愿望吗?”


“……这叠东西,我会带回去看。”斑拿起那叠协议,他并不想听扉间接下来的话,“具体事宜,等我看过之后,明天再谈。”


扉间站在他身后不甘的问道:“斑,为什么你那天不站出来,支持他的决定。”


“很多事情都会过去。”


斑走的比来的时候更快,他拒绝去想千手扉间所提出的那个问题,如果那天他站出来,支持柱间的决定,那么现在会是什么情况呢?




柱间作为一个即将出嫁的族长,在扉间安排事项的时候,他同样也在进行一些交接工作。尽管,没有人会认为千手柱间嫁进了宇智波家,就不配成为千手家的族长。


在未来漫长的时间里,千手扉间的头衔应该都只会是代理族长。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考虑到在村子没有落成前,族长都会居住在宇智波的领地,那么一些非常时期的安排也就变得必要。


除此之外,柱间不得不忙着跟自己本来没一点关系的新娘课程。


这些说起来都是作为糟粕的传统,可为了让这段看起来就不太美妙的婚姻变得圆满些,扉间找来了几个嬷嬷,来教导着结婚事宜。


首先,不该妄动干戈,作为新娘子的人怎么可以在结婚之前还手中沾染血腥呢。


这一点被几位嬷嬷反复强调着。于是,理应当出任务的柱间更多是待在家中,被几位嬷嬷纠正礼仪、调整仪态。


兴许是大名府中的污糟事情见多了,对于柱间这样的人出嫁,她们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反而像照顾女人那样的,照顾起了他的头发和皮肤,被灵气滋养的身体自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于是挑剔起来的就是每日仪态。哪怕是作为男人,动作也不可以过于的粗野,明明有着像姬君一样的秀发和姿容,就该好好爱惜这样的秀色。


柱间在无所事事中被几位嬷嬷反复纠正着姿态。


扉间回到千手家的宅子时,就看到自己的兄长坐在长廊喝茶。庭院中的花树已经到了花期,肆无忌惮的盛放着。他印象中,花树是母亲生前栽下的,他们的聚集地遭到了那么多次的攻击,花树却始终没受到影响。


如果父亲、母亲在,一定会阻止兄长做下这么荒诞的决定。


柱间这时候觉察到扉间已经回来了,转过头望向他,笑着招手。


“花开的这么好,不坐下来欣赏它太可惜了。”


“到宇智波那里去,再也看不到了,岂不是更可惜。”


“凡事总有有所取舍。”柱间给弟弟斟了杯茶,示意他坐在自己的旁边,“尽管有些不循常理,可是至少村子的建设可以期望了。今天你们讨论的怎么样了?”


“他们似乎想通了,开始配合我。”


“那可真是个不错的消息。”柱间笑着从身后拿出一碟黑黝黝的东西,“来吃点配茶的点心吧。”


扉间看着那碟吃的,心头涌起不好的感觉,问道:“这是什么?”


“嬷嬷说,哪怕是姬君都要掌握些点心技巧来笼络夫君,就指导我做出了这个,她们说一定要把这些吃完。我正发愁,还好扉间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吃吧。”


兴许坐下来是个错误。扉间如是想。




未完



无语

最近瞄了几眼西伊文
我勒个去
有些真的写得槽多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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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伊尔谜发条短信要大叫不要浪费我的内存,打个电话给西索还想通个响挂掉让西索打过来省话费之类的剧情后,差点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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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同人】窒息深海 65 终章

这篇文一开始设计的时候脑海里只是几个片段,关于穆勒吃醋的片段。
后来就着这些片段就开始添加内容,想要一个换攻的让大家惊吓一番的狗血故事!


于是就有了一开始的猪梅剧情,然后穆勒开始出现,各种棱模两可的细节让大家十脸懵逼猜猜猜然后来个大惊吓的想法贯穿了前半部分的主旨,搞上半部分的时候超级刺激兴奋,每天都迫不及待!


后半部分开始思考这两个主角如何顺利配对,对我来说纯渣攻完美受不存在的,受必然也有一些不好才显得真实,所以下意识塑造了这个梅西的形象,导致这一切一半原因是他自己作死,穆勒固然有性格缺陷,但一部分是被梅西给逼成这样的,结局也是,这样子的两人很难得到一个he的结果,既然如此就顺其自然给个无fuck说的end,后面两人会变怎样我也不敢说,可能平平淡淡互相扶持走下去,也可能就一拍两散了……


半夜倒时差实在干躺着睡不着,说到这儿就继续唠嗑一下。


这几篇文里最喜欢最喜欢的就是凛冬拂晓,好佩服自己居然能把这么个脑洞世界观给搞完整了,更佩服太太把整篇文如此完美地呈现出来,我都不说我看哭了好多次QAQ


感觉我特别喜欢主角受性格不完美导致悲剧的设定,凛冬里下意识塑造了一个偏心的梅西,虽然剧情上看起来不太明显(大概),但因此导致的悲剧不能含糊(。)凛冬里有个回复说这一切算到最后居然只能把锅扣到里奥头上,我想说是啊这就是我的本意(喂),跟儿子吵架跟攻算帐那几段实在是让我爽之又爽(。)而悲剧的上演又仿佛是那么顺理成章。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怪里奥,怪谁呢?可是里奥又是那么无可指摘,为了巴萨付出了一切,他的本心又是那么毋容置疑。
这就是贯穿凛冬拂晓的主要思路,想写一个小王储到历经沧桑的国王的故事,到结尾他的处境并没有变糟,日子还是一天天过,但他的心境跟开头比已经恍如隔世了。



这些文几乎只借用了名字设定,别说ooc了,根本就是为了剧情重塑c,感觉我对狗血剧情的爱大于一切(……)所以也不用在意本来真实人物怎样,只看故事就好,实在也是因为我只是借了个名字就来搞事(otz)。



为什么说这么多?大概是接下来有可能暂时不搞足球,搞斑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929aeter:

结局啦




期待长评呀!稍微长一点点都可以的!ლ(°◕‵ƹ′◕ლ)




这里

【足球同人】窒息深海 01

这篇超级无敌大爆炸剧情!佩服我自己!哈哈哈哈哈哈哈!

929aeter:

足球同人,现实向,ABO




分级:R18




有怀孕,有生子,雷者勿入




高能预警:




本文部分剧情十分高能




为了不降低阅读体验




不能把高能预警详细写出来




只能笼统地说:




有非常难以预料的情节——非常搞事的情节,童叟无欺




有渣,有雷,有黑化




适合对剧情、角色、CP都十分包容,而且心大的朋友阅读




如在阅读过程中有不适反应,请及时关闭页面,切勿继续挨虐




如果继续看下去,请勿拍砖,谢谢




主角配角包括:梅西,施魏因施泰格,穆勒,拉姆等等




以上球员的球迷,不建议阅读本文




虽说这篇又雷又狗血,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文看起来才爽……




真人无关!真人无关!真人无关!勿代入!








(本章预警:会提到巴西世界杯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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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人扼住喉咙,问他失败的感觉怎么样时,里奥只想笑。


那个夏天他过得很糟,那个夏天像仇敌一样试图谋杀他。


有几个瞬间,他似乎真的被无法战胜的东西杀死了,他在深渊下,在看似会永远绵延下去的绝望中。


失利是那堵倒向他的墙,与质疑、嘲笑、幸灾乐祸一起袭来,人们以欢庆的姿态观看他人的陨落和功败垂成,他的整个夏天满是奚落、嘲讽,仿佛错过这次机会就再无翻身之日。


他向着无底深渊不断下坠,同时他的生活像是被人撕开,分裂成两部分。


多数时候,他像从未经历过那场比赛一样,如常地应对一切,那时的他看上去和两个月前无异,可只要一旦被迫想起夏日的那场失利,他就会忽然恍惚起来。当时的痛苦又一次在身体中荡开,他回到人声鼎沸的赛场,耳畔回响着欢呼声,周身麻木冰冷。


在有诸多外界因素干扰的情况下,恢复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容易。但在无法思考的困境中,里奥意识到这里已经是最低点,他无法且不应当继续下沉。


正如无论多么辉煌的胜利和光鲜都会淡去色彩,失败带来的苦楚也迟早会远去,无用的讽刺、奚落和嘲笑更是不值一提。那只是一次征战,不是他生活的全部。


尽管类似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但里奥还是惊奇地发现,他竟真的无法被击倒。


就在他几乎被活埋进地下时,里奥开始了抗争。无论他有多么沮丧、消沉、不甘和怨恨,他都不能就此认输,必须以若无其事的姿态爬出来。


 


回想起来,那个夏天始终是苦涩的。但若继续说下去,里奥会说那一年也没那么糟。


至少,到秋天,在气温骤降、叶子飘落的时候,他很快乐。


 


假期开始后,里奥独自在巴塞罗那住了半个月。他还没处理好情绪,不能让阿根廷家中的爸妈为他担心。但在巴塞罗那独自居住只让他的生活暗无天日,里奥提前了度假计划,并第一次花心思仔细挑选度假地点。他想去人少的地方,现在他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被人群包围。


在朋友的推荐下,他去了一处没有被完全开发的海岛。岛上人家不多,酒店也只有几家,食宿的价格却一点也不便宜。但好在游人少,阳光毒辣耀眼,景色静谧宜人,正合里奥的心意。


他依旧每晚都在噩梦中度过。他的梦精准地召集所有他不喜欢的时刻、不喜欢的面孔,让他厌恶、反感和后悔的事每天都在梦里重新发生。


第一天,凌晨醒来后里奥平静地梳理梦中的场景,确认它们不过是过去的阴霾;第二天,他告诉自己那些事就算再发生一遍他也不会害怕;第三天,醒了之后里奥干脆起床去海边踢球了。反正他睡不着,反正噩梦还会继续纠缠。


在月色下的海滩上踢球踢得大汗淋漓时,里奥终于感觉轻松了。足球像个糟糕透顶的情人——或许每件为你带来快乐与激情的东西都是这样——让你为它哭笑,甘愿被它折磨。


踢累了,里奥在海滩上坐下,球放在屈起的腿上,就好像他还在故乡。


 


酒店中的饭菜完全不对胃口,而小岛上餐厅不多,菜肴都是一路货色,里奥吃得十分郁闷,确认几家餐厅都不合胃口后,他只好去了看起来最吵的那家。点餐和等待时,餐厅里的喧嚣像轰炸机一样,客人们欢快地用里奥听不懂的语言交谈、畅饮,震得他耳朵疼,但食物端上来后,里奥就忘了这里有多吵闹,已经过去四天了,他第一次吃到合心意的东西。


快吃完饭时,里奥听见有人在叫他。最开始他没当回事,以为是在叫一个同名的人,但听到那声音又叫了两次“里奥”后,他还是抬起头来看了看,结果竟然隔着一群人看到向他招手的施魏因施泰格。


两家餐厅的露天用餐区挨着,中间隔着树篱挡开。里奥奇怪地看到施魏因施泰格在做手势让他过去。


反正已经吃饱了,过去看看他到底要干嘛也无所谓。里奥向侍者示意了一下,把钱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了。他绕过两家餐厅的小篱笆,走到施魏因施泰格的桌前。


“你好,怎么了?”


施魏因施泰格把他拉到自己旁边:“能借我钱吗?我忘带钱包了,什么都没拿就出来了。”


里奥这才知道他怎么会招手让自己过来、而不是他走到里奥那边。餐费还没给,侍者不会让他离开餐厅的。


“哦,这个呀。”里奥找出钞票递给他,施魏因施泰格长舒一口气,赶快结了账。


“和他们说回酒店取他们也听不懂,我正发愁怎么办呢,幸好你在这儿……你来多久了?”


他们离开餐厅向外走。


“四五天。”


“你自己来的?住在哪啊?”


里奥答了酒店名字,不意外地发现施魏因施泰格也住在那里,几家酒店里他们住的那家算是好的了,其他的都太老了。


“你到我那儿去,我好把钱还你。”他提议道。


里奥没再说话,跟着施魏因施泰格向他的住处走。他当然不需要对方还给他餐费,但施魏因施泰格不见得会喜欢欠人情给他。


一个月前他们刚刚在世界杯的决赛上厮杀了一场,双方人马与仇敌无异,在场外碰面仍有些尴尬。


虽然不讨厌施魏因施泰格,但里奥对和他有更多交流也没什么兴趣。


走进酒店,快走到施魏因施泰格的房门前时,他忽然停下,里奥也跟着他站住了。


“昨天晚上的是你吗?”


“什么?”


“在海边踢球的那个,大半夜的时候……可能有两点钟吧。”


里奥从没想过还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是我,你看到了?”


施魏因施泰格笑了。“我看到了,但太远、看不清脸……我只觉得像你,那时候不知道你在这儿,以为一定是其他人。”


“大半夜的你还能看出来是我?”里奥十分惊讶。


“你踢球的样子我还是能认出来的。”他笑道。


里奥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两人走到德国人房间门口,施魏因施泰格让他等一下,自己进去拿钱。


房门没锁,他推开门进去,里面冒出好几个人的声音。


“你去哪了?”


“起得那么晚,吃饭都能被落下,钱包手机都不拿就出去乱逛——”


“那个是……”


里奥吃了一惊。施魏因施泰格应该告诉他还有几个德国人在这儿的,现在里奥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和拉姆、穆勒、默特萨克面面相觑。他们在房间窗口那侧打牌,双方隔了至少七八米,距离太远,就算不打招呼也不勉强,于是两边都没开口。拉姆好奇地看看施魏因施泰格又看看里奥,默特萨克和穆勒也盯着他。


里奥向走廊深处看着。施魏因施泰格很快拿着钱出来了,走到门口他才想起里奥和自己的队友们见面会很尴尬,赶快把门关上,然后对里奥道谢。


“你们队里很多人来这儿度假吗?”里奥问。


“就我自己,他们仨昨天耽误了航班,只能赶今天夜里的飞机,知道我在这儿就来烦我了,晚上就走。”


里奥点点头。施魏因施泰格又对他道谢,里奥客客气气地回复了他,继而离开了。


 


这一晚的噩梦更甚。


虽说已经连续几夜做梦,但这还是里奥第一次从睡梦中被惊醒,之前他都只是平平常常地醒来,这天晚上却是被吓醒的,眼睛“忽”地睁开,心脏剧烈地狂跳着。


他梦到自己失去一切,一夜间一无所有,他的俱乐部和国家队都不要他,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收留他,他甚至不能踢球了,他的腿不听使唤,难以移动。


从梦中醒来,里奥恼怒地抓着床褥。如果真要发生什么,就让它冲着我来好了,就让它发生好了,难道他会怕吗?这样在梦里反复惊吓他有什么意思?


恼了半天,里奥平静下来,梦里出现什么都是他自己的问题,哪有别人可怨。


因为睡不着,因为想要清清楚楚地让他的噩梦看到他还能好端端地踢球,里奥穿上衣服,又去了海滩。


月明星稀,海面闪着微光,波浪温柔地敲打着海岸。


里奥踏着沙子,踩进水中,皮球被踢出去又被他追上,或被海浪送回,里奥奔跑着,鞋子很快湿了。


吹起微风时,里奥踢得累了,抱着球在沙滩上坐下。


月色皎洁,温柔澄澈,恍若梦境。


在这样的月光下,似乎不会有任何坏事发生,时间缓慢地流逝,与海风一起拥住他。


里奥脱下鞋,躺在沙滩上,海浪温柔地抚弄着他的脚。


海洋悄声细语,微风扎着他的皮肤。里奥恍惚地看着月亮,细细品味万籁俱静的此刻,和孑然一身的自己。


他记不起上一次他温柔地、动情地亲吻某个人是什么时候,上一次又是在哪里,他满心欢喜与哀愁地拥着喜欢的人。但那发生过,他知道,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他还为一个吻和一次约会欣喜若狂的时候。那时他的世界单薄又易碎,他还没长大,他对所有事都一无所知,他的前途与未来不甚明朗。


在看似拥有一切的时候,里奥仍没获得他最想要的东西。


在第一次为队友的孩子庆生时,他被婴儿软软的手握住指头,里奥诧异地和那个小生命对视,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他会有孩子,而且不止一个,他要像他的父母那样,组建一个热热闹闹的家庭……只是,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他越是期盼,在相反的路上走得就越远。


他想要完整的自由,想要孩子和家庭,想为他的国家夺得一切荣誉。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什么都没得到?那些冠军和奖牌并不是一切,可如果对其他人说出口,他们一定会将这看做是他无耻的炫耀。


风凉了,里奥坐起来。


我想给你最好的。想着遥远的家乡,里奥望着海面思附。我会给你最好的。这不是结束,他能做到更多。


月光冷了。陡然间,他对阿根廷和罗萨里奥的想念浓郁起来,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到家里,在罗萨里奥懒洋洋的阳光下睡着。


 


“你那样做太危险了。”


翌日中午,在昨天那家餐厅中又见到施魏因施泰格时,德国人一见到他就说道。


“什么?”


里奥抬起头来,施魏因施泰格已经在他面前坐下了。


“我昨天看到你夜里又去踢球了,还大半夜地躺在海滩上,万一忽然被海浪卷走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忽然有海浪?”里奥惊讶地反问,觉得德国人的想法太天马行空了。


“在海边什么事不可能?你那样太危险了。”


侍者给他们送来菜单,两人极其业余地说了几句对深夜海滩安全隐患的看法,同时很快点好了餐,然后才发现他们坐到一起吃饭了。


本来应该感觉尴尬,但或许是因为两人心中都无趣又坦荡,他们就这样在同一张桌旁坐下了,平淡无聊地谈起了假期。


“你的队友们走了?”


施魏因施泰格点点头:“一阵风一样,忽然闯进来,闹了我一天就跑了。他们去意大利……我也想换个地方了。”


“意大利吗?”


“太吵了,不想去。你有计划?”


“我要回家了,明天上午的机票。”


“阿根廷,”施魏因施泰格念着,“我还没去过呢。”


“别去,尤其今年,你是德国人,不会受欢迎的。”里奥提醒道。


施魏因施泰格笑了,吃了会儿东西,他问道:“阿根廷是什么样的?和巴西像吗?”


“不像,”里奥立刻答道,“没有哪个地方像阿根廷,没有哪个地方那么美——你不该问我,我是阿根廷人,当然认为自己的国家最好。”


“不见得,我可不能对你说德国是最美的地方,那儿没多少有趣的去处,气候也不好……这可是实话,要不然每年夏天德国人都洪水泛滥似的跑去南欧干什么,”吃了口食物,施魏因施泰格顿了顿,问道,“阿根廷有什么好吃的吗?”


里奥是最没资格说别人嘴馋的人,听他这样问,立刻头头是道地说了起来。说着美食,两人越说胃口越好,这顿饭吃的比平常都多。


或许因为话题全部过于无害,都是食物和度假,加之许久没有和人聊天的缘故,里奥觉得心情好些了。实际上,这些日子他很少说话。施魏因施泰格是德国队的人不假,但他并不惹人讨厌。


饭后两人一起回酒店,施魏因施泰格提起里奥半夜跑出去的事。


“晚上你还要出去踢球吗?”


“有可能。”


“干嘛就非选在大半夜不可?”


“睡不着。”


“真的?”施魏因施泰格诧异,声音流露出“这可不好”的意味,“怎么会忽然——”


他立刻打住话头,里奥只当做没听见,两人继续走。


踩着不甚平坦的小路,脚下的石头一步步地硌着脚掌,就好像光着脚一样。走得久了,脚下已经没有异样感了。


过去了这么久,其实早该放下了。就好像反复惦念会有什么用似的。


沉默着走回酒店,快走到要各自分开的转弯处时,里奥提起话头。


“比赛结束那天……谢谢你过来安慰我。虽然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施魏因施泰格惊讶他忽然提起这件事,听到后面,立刻笑了。


“什么——你都没听懂?那我不是白说了?”


“球场太吵了,你当时说的还是德语,我怎么能听懂?”


“我说的是德语?可——听不懂你还点头?”


“我只能假装听懂了,不然还能追着你问‘你刚才说什么’不成?”


里奥表情有些懊恼,施魏因施泰格笑得畅快极了。


“我也忘了当时说什么了,那天赛后的事想起来都晕晕乎乎的……但我很高兴你对我没有敌意。”


有敌意的话就不会同意和格策合影了,对对手哪来那么多感情……里奥胡乱想着,但也不得不承认施魏因施泰格比其他德国人看着更顺眼些,可能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不错的人。


“我对你没意见。”里奥说。


这实在算不上是句亲切的话,但施魏因施泰格还是慷慨地笑了。


走到转弯处,两人道别,各自回了房间。


 


里奥干脆不再理会梦里又出现什么了。


这天晚上他仍在半夜醒来,梦中的压抑和愤怒填满了身体,似乎随时会让他像个火球一样炸开。但这次醒来后,他一秒钟也不去回忆刚刚梦到了什么,望着灰暗的夜空呆了片刻,扔开被子下床穿衣服。


深夜中借着月光再次走到沙滩上时,里奥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施魏因施泰格。


“你特意不睡觉大半夜跑出来?”里奥问。


施魏因施泰格点头。


“但万一我今天晚上没出来怎么办?”


“我只是想试试,”他答道,“我在睡觉之前忽然想起来,如果有个可以和梅西私下单独踢球的机会,错过好像很可惜——而且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不在西甲,和你交手的机会更少。”


“你是冲着和我分胜负来的?”笑容从里奥脸上掠过。


“我只是觉得机会难得。”他答道。


里奥也不再说,嘴角的笑抿下去,一脚把球踢向他,施魏因施泰格立刻接住了。


独自踢球和与人对抗的感觉完全不同,里奥只恨前几天夜里怎么没人陪他,同样是在海滩上踢球,今天晚上痛快多了。


皮球滚到海浪上,滚到沙坑中,踢了快一个小时后,他们的鞋早就湿了,袜子上也沾了细沙。


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到沙滩上。


“回家以后,”施魏因施泰格喘着粗气,“你可别再这样半夜踢球了,再把家里人吓一跳……”


“我也不想再这样了,”里奥答道,胡乱理了理头发,“说不定到时候就好了呢,不会再半夜醒过来了。”


施魏因施泰格望着月亮洒在海上的光芒,目光转到里奥身上。


“你真是在想世界杯?”


原本这问题不可能问出口,但刚刚他们踢球踢了快一个小时,而且只有他们两人参与,运动过后还兴奋的身体磨糙了神经。这时候大概没什么话不能说。


 “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忘掉吧。”里奥答道。他和施魏因施泰格踩到了同一个频率上,一个平平常常地问出来,一个若无其事地答出口。


里奥无法和队友谈这件事,也不能和朋友交谈。前者会和他一起沮丧,后者更糟——会安慰甚至怜悯他。这些东西里奥都不想要。到最后,和他谈起这件事的竟然是对手,而且他们都不觉得难堪。其他德国人可能会对此冷嘲热讽,但施魏因施泰格不会。


“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很多事不仅靠实力,也依靠运气……德国队已经好几次亚军了,这次……”


里奥不知道这是否比所谓的“下一次机会”更能安慰人,但在这天夜里,他对这些话异常地不在意。


“或许吧,反正我的国家就在那儿,输也好赢也好,我都只能为她拼命。不然还能怎么办?”


里奥放松地抻了抻胳膊躺下。施魏因施泰格仍在一旁坐着。


海风越来越大时,他们回了酒店,道过晚安后各自回房间。刚一关好门,里奥就向床榻扑了上去。托施魏因施泰格的福,他今天快累死了,肯定能马上睡着。


 




上午,里奥匆匆离开海岛,赶去机场。


在飞机上,他做了个很长的梦。他在梦中重新经历了一遍不久前的起飞,梦中的他不知为什么对此热泪盈眶,就好像他是离开地球的宇航员,抛下纷乱、耀眼、让他又哭又笑的过去,一头扎进浩瀚的黑暗宇宙,不知何时才能踏上归途,他莫名地眼中盈泪,为他不知来路的旅途感激、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