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瓜

凛冬拂晓35

真人无关 求放过

真人无关 求放过

真人无关 求放过



定制文,足球同人,架空,各种拉郎



CP:哈梅、C梅、布梅、猪梅、皮梅



以及涉及到一些孩子们长大后的戏份



依旧是ABO,依旧有怀孕生子情节



创作需要,作者超级放飞,各种狗血、各种虐,但千万谨记真人无关!大家看看就好,千万别当真!



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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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拂晓





一天夜里,安德烈又去找克里斯,但这次仆人回答说他睡了。安德烈吃了闭门羹,只好回房间去,并想着下次一定要早些来找这家伙。那天夜里风冷,他抄小路回房间,那条路从矮树林中穿过,他刚走了一半,忽然被地上凸起的东西绊住,摔了一跤。

“什么东西……”安德烈坐起来揉着腿,摸到脚下的蔓藤。他摔得不巧,这一跤恰好摔进泥水中,衣服都脏了,湿湿的透着凉气。他想赶快起身,但脚踝发疼,他试着扭了扭腿,认为还是暂时坐在原地不动、揉揉腿比较好。

“……他这段时间心情好多了。”​

安德烈忽然听见有人说话,感觉声音耳熟,他努力想着这到底是谁。

“孩子回来了,能不高兴吗?”另一人说道。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安德烈认出来了,他们是母亲的侍从,现在正从矮树林外面的路上穿过,离自己不远,但夜色漆黑,自己又坐在地上被树木挡住,他们看不到自己。

孩子回来了?他们说的是母亲和自己吗?

“刚被送走的时候我就匆匆看了他几眼,眉眼不像,但下巴和耳朵、脸颊都一模一样,现在长大了也还是那样。”

“可惜变成皇马的人了。”

安德烈竖着耳朵仔细听着。这样一来,他们说的就不是自己了。那么是其他人的孩子?谁的孩子是皇马人?

“哪有别的办法?把他带回来,当年就不可能即位了,哪还有今天。”

这句话说的只能是母亲了。他即位快二十年了……他们说“把他带回来,当年就不可能即位了”,说的“他”是那个皇马的孩子?

安德烈越听越心慌,他忍不住开始联想。但那怎么可能……

“你知道小厨房每天给他准备的东西吗?厨房每天都给克里斯变着花样做菜,一个星期都不重样……”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听不见了。安德烈坐在湿冷的泥土上,揉脚踝的手也停了。

事情不可能是他以为的那样,克里斯怎么可能是母亲的孩子?





皇马的使臣已经在巴萨住了一个月了。他们的队伍分成两批,在今天早上,其中的一批人启程回马德里,把四年停战协议带回去。只要没有特殊事件发生,皇马和巴萨四年内互不侵犯,并保持贸易往来,之前里奥在边境签订的协议只是保证巴萨三年内不会主动出击,但这一次的协议约束的是巴萨皇马双方。

安德烈阴沉地看着皇马的队伍离开一部分。克里斯当然没走,那一队皇马人启程时,克里斯去送他们,母亲和自己也在场。安德烈看到了母亲望着克里斯的目光,那让他想起母亲看着米兰时的样子。

在反复猜测、一遍遍推翻自己的结论后,安德烈还是不得不承认事实,克里斯确实是母亲的孩子。他是皇马“最有名”的私生子,连安德烈远在拜仁都听过他的名声,也知道他的生母身份不详。而他两次救了马代奥,又对自己手下留情,现在住在巴萨皇宫中母亲每日都去探望他,还和他一起打猎、散心、闲聊,甚至他的面容和母亲有几分相像,所有证据都在证实那晚他听到的话。克里斯是母亲的孩子,他才是母亲第一个儿子,还害得母亲险些无法即位。

安德烈查找了战事记录。在克里斯出生的那年母亲忽然生病了,休养很长时间,并且记录上显示梅西当时并不在军营养病,而是在外地。养病时不在军营也不在都城,这本身已经够蹊跷了,在梅西离开军营不到一年时他又回到军营,整个时间正好足够他生下孩子。

最确切的证据就是他和母亲相处时的样子。有两次安德烈中午时在议事厅门口等母亲,他和克里斯一同走出,那时他们并没说话,但他们之间却有种将其他人都隔绝在外的感觉。包括安德烈自己也被阻挡在外。

只要他们在同一个场合出现,那种感觉就强烈地刺痛着安德烈。

什么也不用期盼了,他比不上米兰,不被母亲养在身边,现在还被这个没有名分的私生子抢去了母亲的爱。

知道真相后,安德烈消沉了两天。但在沮丧之后,他很快意识到,克里斯不是米兰,他已经忍受了米兰这些年无止无休抢夺母亲的关注,不能再让另一个人得逞。他记得克里斯亲吻母亲时的神情,那绝非是儿子对母亲的感情,这个被敌人养大的私生子竟产生那样扭曲的感情,实在令人作呕——安德烈对此并不确定,但他就是厌恶克里斯,由此一来他的一切都让安德烈看不顺眼,这样可恶的人对母亲产生令人厌恶的情感也不足为奇,他不会让他得逞。





“为什么你还留在巴萨?”

克里斯走到房门口时仆人告诉他说安德烈殿下正在房间里等他,来了已经有一会儿了。他推开门,刚走进会客室时就听见安德烈问道。

“这是皇马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是吗?这是皇马的事?可你身上只流着一半皇马的血,他们知道吗?”安德烈问。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目光犀利。

“你在说什么?”

“我们有必要把所有事都一一说开吗?”安德烈反问,“赶快离开吧,克里斯,这对你和妈妈都不好,如果你的身份被发现,我不关心你会被皇马人赶走还是关进监牢,但我不想看到妈妈落入窘境,虽然他是巴萨的皇帝,但这里还有许多大臣,他还有几个亲王,你不想看到他被人为难吧?”

发现安德烈得知真相让克里斯十分震惊,但他很快镇静下来,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的死活自然不用你操心,但你也最好别做出有损自己母亲名誉的事……我倒是不介意看巴萨的笑话。”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你迷惑、一直犯错。”安德烈强调。

“你在说什么?”

“我不想逼问你,你对母亲是什么感觉你自己知道就好,别说出来,我会恶心得吃不下饭。在你犯下更多错误之前还是离开巴萨吧,这里不是你的家。”

克里斯不想和小孩子拌嘴,但安德烈说话却很有趣。克里斯笑道:“可这里也不是你的家,拜仁的安德烈。”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他忽然收起笑容,“你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就算你能在这里再住上一个月、两个月,到最后不还是要离开?为什么不早点滚出巴萨、以免给母亲带来麻烦!”

“我不会按照你的命令做事,你也别想威胁我。天晚了,早些回去吧。”

“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母亲已经有四个孩子了,你不在其中,你只是敌人派来的使臣,他的孩子都是皇子和太子,只有你什么都没有……我很奇怪你在母亲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不用你费心。你还不回去吗?”克里斯问。

“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连叫他一声‘妈妈’都不能,不是吗?”安德烈问,“母亲承认过你吗?赶快离开吧,给自己保全些颜面,如果母亲爱着你,一开始怎么会抛弃你?现在他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以为自己是他宠爱的那个了?我虽然被他送去拜仁,但他是为了我能成为储君、继承王位才把我送走的,可你呢?你有什么?你是皇马最有名的私生子,打了那么多场仗,到现在不还只是个副将?”

克里斯没答话。他不能否认安德烈的话让他有些烦躁。

“我甚至想过我们是不是有些共同点,毕竟都是被送走的孩子,”安德烈叹着气,幽幽说道,“但我是母亲在皇宫里亲手交给父亲带回拜仁的,他要求父亲必须给我继承权,巴萨和拜仁为此结盟,每年我都可以回来探望他,可你呢?二十年了,你才刚见到母亲,其他人连你的生母是谁都不知道,就算母亲对你有愧疚——或者爱,也只是数量少得可怜的一点了,而且还是毫无用处的爱。母亲为我提供巴萨一整个国家作为我的靠山,我们的军队互相协助,但一个皇马的孩子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巴萨不会和皇马结盟,你不能提供给母亲任何帮助,母亲也帮不了你,现在对你好,也不过是怕你在战场上杀掉他更珍惜的几个孩子罢了。”

克里斯再听不下去了。

“恕不奉陪。”他转身向外走去。

“他不爱你,”安德烈说道,“他只是怕你伤害蒂亚戈、马代奥、米兰和我,否则为什么费心费力和皇马签什么和平协议?巴萨实力雄厚,根本不惧怕和皇马开战,母亲是为了其他孩子的安全才接近你的。”

克里斯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些话留着对别人说吧。”

“你不会想听见外面传出风言风语的,”安德烈威胁道,“否则我会让你在皇马和巴萨都很难堪。”

难堪?就算难堪又如何?正如刚刚安德烈口口声声说的——他是个私生子,这半生已然难堪至极了。

“我不会威胁到你,安德烈,不用把我当做假想敌,你对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克里斯问。

“我不怕你,我怕你恶心的感情伤害到母亲,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在湖边亲吻他时是什么样子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想象力让我大开眼界。”克里斯答道。

“一个星期内离开巴萨,不然我会告诉皮克、哈维和布斯克茨你的真正身份。”安德烈忽然变了声调。

克里斯望着他,期待在他表情上发现虚张声势,但安德烈的眼睛冷冷回望着他。他确实打算这样做。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妈妈有好处,至少他不会被你欺骗、也不会被你拖下水了。”

什么“欺骗”?什么“拖下水”?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臆想,安德烈,我控制不了你怎么想,但别用莫名其妙的理由来干涉我,也别给你和你母亲找麻烦。”

“我说到做到,一个星期。”

“难道你不知道这有什么后果吗?”克里斯问。

“我知道,但无论什么后果都比母亲被你欺骗要好。你会伤害他,一想到你和他亲近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你在说什么?”克里斯烦躁地问道,“我怎么可能做出——”

“我不管你会做出什么事,但我只等一个星期。”安德烈说。

安德烈瞪着克里斯看了几秒,从他身旁走过,推开门出去了。





正在克里斯为是否要提前离开巴萨犹豫不决时,安德烈忽然病了。他听说是安德烈误食了让他过敏的东西,忽然开始发病,医生又是催吐又是开药,安德烈的病情有所缓解,但仍十分虚弱。梅西为他担心,整天守在他身旁,这几日克里斯只在晚上睡觉之前见到梅西,他说安德烈病情好些了,但这一病似乎把安德烈吓怕了,他粘着里奥,不让他离开自己,里奥担心他忽然半夜发病,夜里也守在他身旁。

克里斯不知道这次过敏发病是安德烈有意为之还是偶然发生的。它就发生在安德烈和自己谈话的第二天,从这天起母亲探望和陪伴自己的时间就大大减少了。那些没有安排的日日夜夜让克里斯有很多时间思考。安德烈虽然狂妄,但他的话不无道理,自己在巴萨留多久都没用,他和梅西仍旧站在对立的立场上,梅西的在意和关心都会随着他离开巴萨而消失。现在他只是在贪恋迟早要失去的东西罢了。他原本就不拥有什么——这原本是他所坚信的一切,怎么有了梅西几天的关怀就忘掉了?

这原本就不是自己的人生。这样安闲舒适的日子怎么会是他的生活?远离战火硝烟,居住在繁荣宜人的巴塞罗那,被他们的君主、自己的母亲悉心照料,从生活起居中的每件精挑细选的用品,到清晨送进房间中的热饮、叮嘱他别忘了涂药的纸条和一日三餐丰盛的食物,还有母亲每天的陪伴。这些都是他二十年的生活中没有的存在,它们仅仅是昙花一现,此后恐怕再无法体会第二次了。

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走。想到要在什么时候离开时,克里斯消沉下来。离开巴萨,就离开了母亲。这一生只有这一次能与他如此接近、如此长时间的相处,真的要这么快离开吗?

这就舍不得走了,这就开始优柔寡断了?

这不是自己,他不是这样的人。他的生活里从不拥有什么,所以也从没有需要留恋的东西。已经有那么多将士和战友死在战场上,他早就不会在乎了。

不能让巴萨的生活改变自己。不能让母亲改变自己。再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依恋现在的生活,棱角也逐一磨光,时间越久,他就越没有勇气离开巴萨。

克里斯开始收拾行装。他没让侍从过来,自己叠着衣服,以此明确告诉自己他要离开了。

夜里母亲在睡前来道晚安时,克里斯犹豫着是否要告诉他自己打算离开。梅西略有些憔悴,他不忍再告诉他自己即将启程回马德里的消息。

“安德烈好些了吗?”

“时好时坏,”梅西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额头,“他吓着了,一步也不让我离开,在夜里也抓着我的手,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惊醒了他,他又开始害怕,以为我要丢下他……这些年他一直在拜仁,我没照顾好他,连他对什么过敏都不知道。本来有别人陪着他,但他忽然变得很孩子气,又担心又害怕,只想我陪着他。这些年我对他照顾得也不周到,这次亲自照料他也是应该的……总体来说病情还是有些起色了,”梅西叹了一声,“你今天过的怎么样?我本来该多陪陪你的。”

“我过的都好,不用记挂,您陪着安德烈也很正常,他年纪还小,又病了。”

“再过几年、等他也到二十岁,才不会像你这么明事理,他太任性了,”梅西望着克里斯,摸了摸他脸上的伤疤,“你呢,你却懂事太多了,让着他、反而伤了自己。”

“我知道他是您的孩子,不能不让着。”克里斯答道。

梅西笑了,疲倦的脸上露出些欣慰。克里斯说不出自己打算离开,他在梅西脸颊上吻了吻,梅西对他道过晚安后,又回去照看安德烈了。



第二十五章



克里斯经过小花园时见到了梅西和安德烈。安德烈看上去病怏怏的,弱不禁风,简直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他披着梅西的狮子家徽红色斗篷,这给了克里斯一种强烈的感觉,是梅西将安德烈裹在狮子斗篷里的,正如他会永远受到梅西的保护。克里斯看到安德烈里面露出的衣服也不再是拜仁风格的,他穿上了巴萨的装束。与他相比,自己从马德里出发前特意准备的许多皇马风格衣服现在看起来都十分讽刺。母亲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母亲和他的国家。

梅西环着安德烈的腰,正在同他低声说话。安德烈亲密地靠在他身上。克里斯看着他们,这一幕看起来确实融洽,事情本就该如此,巴萨的皇帝在陪他自己的孩子,那孩子还是拜仁的太子。安德烈确实享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他的父母都是君主,他身后有两个国家的支持。

克里斯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梅西和安德烈出现在小花园里。他住在小花园的套房中,不可能看不到他们。他不由认为这是安德烈有意为之,后来终于有一次他的猜想被证实了,安德烈坐在长椅上拥抱梅西、撒娇地和他说话时,他的眼睛在克里斯房间的窗户上来回寻找,最终穿过书房的窗户对上了克里斯的眼睛,他向克里斯慷慨露出微笑,笑容中带着清楚的骄傲,他拥有母亲的爱,而克里斯一无所有。

这也的确是事实。克里斯也想清楚了,他应该离开原本就不拥有的这一切,不该再耽搁下去了。

梅西在睡前来探望他时,克里斯告诉他自己打算尽早启程。

“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走?”梅西十分惊讶。

“已经不早了,也不该再耽搁下去了,”克里斯答道,他说出实话,“不管我留在这里多久、到最后都是要走的,待在这里没有用处,也没有结果。我留的时间越长就越不想走,不想再拖下去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梅西问。

“明天。”

“这么快?”梅西诧异,“这太仓促了,再等三天,或两天也好,这个礼拜我都没好好和你说说话呢。”

“一说出来要走就觉得伤感,尽早启程,也免得您伤感难过,我要是再等两天再走,这两天您会经常想到我马上就要回皇马,心里一定不舒服。”

“别那么着急,再等两天,好吗?大后天再走,我要准备些东西给你带上。”

“我不用什么的,您别费心准备了,安德烈还病着,我不想您两头分心、再累着身体。”

“一定要准备,不许走,大后天再出发,”梅西握住克里斯的手,“我会给你准备好回程路上的所有东西,还有给你的礼物,另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笔钱,足够你安稳生活一辈子的,有一天不想打仗了、不想待在军队里,你也不用有后顾之忧,你父亲可能也给你留了许多,但这是我的心意,听起来俗气但最实用,我想让你过得好。”

克里斯没想过梅西会有这样的打算。那些好意与照料已经让他受宠若惊,梅西忽然提出给他一大笔钱,克里斯更诧异了。

“不,这样不合适……”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本来应该是皇子、是亲王,甚至是太子,你本来就该有自己的领地和封号,我什么都没能给你,但至少能让你过的轻松些。就算你的收入足够开销,你也要接受我的心意。别推脱了,好么?”

克里斯不能继续拒绝母亲,他点点头,梅西拥抱了他,手在他后背上拍着。

“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第二天克里斯的部下们放缓了准备车马物资的速度,梅西的属下为他们多备了几辆马车,上面装满了梅西为克里斯准备的东西。一旦再想起些什么梅西就再让人加上去。

克里斯打量着自己居住了一个半月的房间,怀疑这一生是否再也不会有这样快乐的时光。他原本是体会不到什么快乐的,他的生活里哪会有这样的东西?

毫无疑问,这就是了。或许在自己死去之前他想到的也还是居住在这里的时光吧?难不成他还要想起战场上的土腥味、血腥味或军营里的严苛与单调乏味吗?

早知如此就不该来,离开时也不至于这么难受。推迟启程是个非常糟糕的决定,他多了两天的时间胡思乱想,他不想难过,可这根本不在他掌控之中。这些从没体会过的快乐和幸福改变了他。他知道,只消几天、或者两个星期的功夫他就能再变回原本的自己,但这一刻的难过和酸楚实在难捱。

离开的前一天夜里,安德烈发起了烧,为了赶路方便,第二天克里斯会在清早启程,梅西不会有很多时间和他道别。过了平日梅西来道晚安的时间,克里斯还是没见到母亲的身影,正当他心情低落到谷底,以为就这样无法再和母亲见面时,梅西在半夜赶来了。

克里斯拉开门,梅西匆忙走了进来。

“你还没睡?”梅西问。他披着斗篷,里面只穿着单衣,夜里气温低,他冻得瑟瑟发抖。

克里斯摇摇头,他还不敢相信母亲真的来看他了。

“安德烈发烧了,到半夜才睡。明早和你道别太仓促,我就赶快过来了。东西都收拾好了?还有什么想要的?”

他匆匆问道,身体微微抖着。

克里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抱住发抖的梅西,紧紧把他搂在怀里。

“别受伤,听见了吗?以后再来看我。”梅西低声说道。

克里斯被他身上的寒气也带得发抖。他点了点头,想回答梅西的话,他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只是徒劳地张着。

“以后还能见面,没事的,”梅西在克里斯后背上轻轻拍着安慰他,“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你。”

克里斯几乎听不见梅西在说什么了,他所想的只有自己将马上与梅西分离。他又要离开他了,第一次分别就是二十年,这二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除了刀剑与血,他的记忆里唯一清晰的就是十岁那年在圣坛下见到的梅西。他披着红衣华服,头戴皇冠,与另一人举行婚礼。年幼的自己站在人群中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那一幕陪伴了他十年,直到他又一次见到梅西。

“我会很记挂您。”克里斯用极低的声音说。

“我也是。”梅西说道。

克里斯忽然后悔提出离开了。为什么不在这里多住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呢?多留几天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就一定要急着回去?





太阳还没升起时,侍从叫醒了感觉自己前一秒刚睡着的克里斯。他在天还没亮时匆匆洗漱、换衣服、吃早餐。早餐之后东方刚刚露出白色,梅西就来了。

“回程的马车我加了好几辆,装了好多东西,赶路时让人留心着别让马车掉队,”梅西说,一面送他向外走,“几周前我嘱咐侍从厨房带了很多吃的给你,都要挑你喜欢的,结果我的侍从说‘您带的东西迟早会吃光,还不如再带一本菜谱’,没见过谁送东西还要送菜谱的,但他说的在理,你喜欢什么,有了菜谱以后也都可以吩咐厨房做给你,两个星期前厨师就开始写菜谱了……”

两人离开房间向外走去,一路上梅西都在嘱咐他。

“……你总在军营里生活,别亏待自己。以后我还会去边境巡查,如果你也在那里,我就又能见到你了。别把自己饿瘦了,也别受伤,记住了?”

克里斯点头:“记住了。”

“还能见面,不用伤感,也别乱想,”梅西安慰道,“如果一直和平下去,说不定等你有了孩子我还能见到他呢,只要我们都在边境,想见面不是很容易吗?我虽然不能常去,但也不至于总是留在都城里……”

梅西与他聊了几句,出发的时间到了,天色还早,太阳刚刚升起不久,他和几个侍从一起送克里斯离开,队伍已经走出去很远时,克里斯还是忍不住回头。每次回头时,梅西都站在原地望着他,向他挥手。来到巴萨时克里斯满心冷酷,对这次出使情绪复杂,但离开时他只感激卡西把这次任务交给他,他重新见到母亲、和他相处,过了一个半月从未有过的生活,简直像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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