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瓜

偶发事件(🐷梅)10



里奥逐渐发现了施魏因施泰格的变化。他们一同坐在沙发上陪蒂亚戈看比赛,施魏因施泰格的手常常貌似无意似地碰到里奥的手,里奥对这些都不在意,时常是过了好半天才发现,然后抽回手来,一开始他以为是不小心碰到的,但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他也开始察觉到了。虽然他们偶尔滚床,但性是一回事,感情则是另一回事,里奥不想和他瓜葛过多,刻意保持了距离,但这并不妨碍施魏因施泰格忽然给他个小惊吓。

那晚滚过床后里奥照旧把着床边躺下,屋子里关着灯,黑漆漆的,施魏因施泰格忽然说道:“里奥,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了。”

里奥“忽”地睁开眼。听闻末日到来也不能让他更惊讶了。虽然早感觉到德国人平时和他的身体触碰有所增加,但里奥从未想到“喜欢”二字上来,他默许了和施魏因施泰格的性事,但这不意味着爱情。

“那不合适,我和杰拉德年底就要结婚了。”里奥答道,尽力让自己的声调不那么冷酷。

德国人好一会儿没答话,他看着漆黑中的天花板,过了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这好像是真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说这些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里奥依旧背对着他,“但你没有喜欢我的必要,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其实他说的有道理,这不实际。施魏因施泰格枕着胳膊,想到自己的队友和巴萨的人,尤其是里奥在国家队的队友……他和皮克订了婚,世人皆知,婚期都选好了,如果忽然说要和自己在一起,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世界会乱成什么样?

那天的话题到此结束了,可几天后里奥感受到了从未想过的惊吓,滚床时施魏因施泰格竟在情动时克制不住似的,反复说着“我喜欢你,里奥,我喜欢你……”一面激烈地动作着,将里奥的身体顶到床头靠板上。

里奥说话费力,警告性地低吼了一句。

“不许说!”

德国人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可我真的喜欢你,里奥,我不能不说……这是真的。”

他说着,将里奥的身体紧压到床头上冲撞。

被这莽撞的告白惊吓,里奥用力推开他,下床围了浴巾直接去了客卧,施魏因施泰格手忙脚乱套上裤子去敲门、道歉、让他回来,里奥只回答让他去睡,说自己累了。

施魏因施泰格知道里奥因为什么生气,第二天在孩子还没醒时里奥下楼来煮牛奶,早在厨房准备饭菜的施魏因施泰格说牛奶已经煮好了,正在放凉,蒂亚戈怕烫。

“昨天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他瞟着楼上,一面低声说着,“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忍不住,就那样说了……”

“以后不许再提,”里奥看着壁纸,“不然就别再半夜溜到我房里。”

德国人含糊着同意了,在里奥转过身去时,他对着煎锅用母语嘟囔:“不让滚床就算了,喜欢也不让说……”

那晚忽然说出喜欢,施魏因施泰格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认真了。那不是兴之所至的随口胡言,微弱的好感汇集成微弱的喜欢,最初那感觉影影绰绰,现在已经稳稳地落在心中了。

这不是他的本意。他无意喜欢卢卡斯之外的人,他最初只是感觉抱歉。他觉得亏欠里奥太多,想要对他好,补偿他,阿根廷人对他的态度不咸不淡,他却在自己未曾留意的时候被吸引了。几年前那个青涩稚嫩的里奥很合他的胃口,现在的里奥甚至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二十七岁了,参加了大小赛事上百场,跟随俱乐部和国家队高潮低谷走过来,拿过奖,受过伤,打破众多记录,被舆论推到风口浪尖,并从一个毛头小伙子变成了父亲。

他变了模样,骨子中却仍是原本的里奥·梅西。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如磐石般长久地生长在他身体中,他倔强,安静,言语不多,可身上就是带着仿佛天生的、沉默的吸引力。他身上有打动人心的东西。

施魏因施泰格发现他对里奥的好感多了起来,甚至有一点喜欢——虽然只是一点也足以让他迷乱——他不应该喜欢里奥,他应当喜欢卢卡斯,他当然对卢卡斯说过喜欢,甚至说过爱他,那是真的,他确实爱卢卡斯,可却与爱情关系不多,那种感觉温柔、长久,如水流环绕着他,与他们还是朋友时的感觉相差不大。

可里奥不同,他礼貌克制,疏远冷淡,却让施魏因施泰格发现从未有过的感觉正在萌芽,它们穿破身体生长出来,只露出一个苗头就让他的世界变了模样。

里奥知道,施魏因施泰格并没做错什么。一开始他就将这件事视为自己的责任,自己负责,自己承担,他把德国人刨除在外,开始就没在未来或任何计划中加入他。这次不得已让他来救蒂亚戈,不得已和他一同照看着孩子,里奥仍没有和他接近的打算。他的人生已经乱套一次,不能第二次被打乱。

回想零六年那个晚上和之后漫长的孕期、独自抚养蒂亚戈的前两年,里奥如掉进沼泽般感觉窒息。拥有蒂亚戈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但这不意味着过程是愉快的。最美好的经历带来了最糟糕的体验,那时他不知未来如何,曾有很长时间陷在抑郁中,没有人知道他的感觉,他知道没有劝解和开导有用,没有心理医生和家人朋友能解决,那是长在他自己心中的东西,由他自己带来,由他自己浇灌生长,那段时光的痛苦仿佛鸦片般让人上瘾,他深陷其中,耗费近三年光阴才完全脱离。

暗无天日的阴郁时光结束后,里奥如同从地底深处爬出一般,躺在炙热的沙漠中,被风沙迷了眼,呼吸着焦灼的空气。他站起身,摇摇晃晃,继而发现肢体如此陌生,他已在漫长的沉默与苦楚中变了模样,变化无所谓好坏,他只是需要成长和改变,只是需要变成现在的里奥·梅西。

现在的里奥·梅西有重要的事要做。他的人生要按照计划精准无误地进行,他不能让失控再一次发生。

几天后又一次滚床时,施魏因施泰格似乎在努力忍着什么,动作愈发激烈,他的牙关就咬得越紧,煎熬的样子就好像他才是被上的那个似的,后来里奥见他微微张开嘴,像是要说什么,死命忍着没说,安下心来没一会儿,施魏因施泰格在最后释放时低吼着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里奥瞠目结舌,都感觉不到身体上的反应了——他这是来真的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之前都那样警告过他了……

“你总这样说让我很困扰,”里奥说,抬开腿从施魏因施泰格身上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腰间,“为什么总说这样的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德国人说,垂着头坐在一旁,“就是喜欢你,没撒谎,不能说得更明白了。”

里奥试图去想自己是不是说过什么误导他的话。

“是我什么时候让你误会了?”他问。

施魏因施泰格摇头。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喜欢你。”

“可你——你有男朋友不是吗?波多尔斯基,大家都知道。”

“那……那是我对不住他,但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里奥想了想,干脆地问道:“那我们这样说,施魏因施泰格,既然喜欢我,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没想那么多,”德国人诚实地摇摇头,“我没想下一步,只是想着现在,想和你在一起,多一天算一天。”

里奥低头不语,沉默一会儿说道:“我知道这很伤人,但我必须告诉你,我现在对你并没恋人的感觉,我和你上床并不意味着什么,也不想引你误会。”

“我知道。”施魏因施泰格回答,他早已料到,听见这话也不意外,只是感觉忽然被一阵苦闷的沉重压住,话也不想说了。

“睡吧。”他说,背对着里奥躺下了。

里奥相信自己不向蒂亚戈灌输与施魏因施泰格疏远的念头是对的,但因此他也不可避免地发现孩子越来越喜欢那人了。有些人即使当了爸爸也不会照料孩子,施魏因施泰格却仿佛天生就是父亲,他不厌其烦地陪着蒂亚戈,和他一起玩,陪他用幼稚的话聊天,玩成年人感觉无聊的游戏。里奥这样做时他自己都会觉得累,德国人却乐此不疲。

一天里奥午睡之后没在蒂亚戈的房间里看见他,他下楼去,看见施魏因施泰格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蒂亚戈被他抱在怀里已经睡着了,孩子的上半身都枕在德国人的胸膛上。里奥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拉了上去,为两人盖好。

皮克和蒂亚戈也这样一起玩累了睡着过,蒂亚戈扑在皮克身上,皮克四仰八叉躺在那儿。场景相似,感觉却不同,对于蒂亚戈而言,皮克是个合格的玩伴,他照顾他,陪他疯闹,新鲜点子很多,能变着花样逗孩子开心,但无论他们如何亲近,也不曾有过里奥现在所感觉到的亲密。

施魏因施泰格不同,他是父亲。

里奥见过他看蒂亚戈的眼神,强悍的拜仁中场表情如常,眼中却温和柔软,他抱着蒂亚戈玩玩具或者看球赛,偶尔在孩子脸上亲一下时小心翼翼,他对蒂亚戈视如珍宝,每个吻都很温柔,怕碰破他的皮肤般。

最近蒂亚戈发现了新玩具,他热衷于拼装堡垒,让两边的士兵攻打对方、拆掉堡垒。他喜欢自己玩,并十分欢迎其他人观战,他会为他们讲解发生了什么,哪一边速度更快、会用更短时间攻占堡垒。

孩子在餐桌上玩着,将一方的堡垒建到了夸张的高度,一面对施魏因施泰格讲着会这样是因为他们的主帅吃了太多东西、肚子痛,所以做了错误的决定。施魏因施泰格边听边问,和孩子聊天。他拿着水果刀坐得稍远些、削着一个苹果。他看着孩子,手里的刀缓缓动着,坐在餐桌另一边给蒂亚戈递玩具的里奥不禁担心他会削到手,但德国人胸有成竹,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移动刀刃,苹果皮越来越长,一直没断,蒂亚戈也不看堡垒了,盯着德国人看,最后苹果皮完整地落到桌上时,蒂亚戈“哇”地赞叹了一声。施魏因施泰格得意地把苹果递给他。

“拿去吧。”

“我想吃这个。”他说,已经拿起苹果皮吃了起来,还是像面条一样从头开始吃的。

“哎宝贝……”施魏因施泰格刚要阻止,蒂亚戈已经吃进去一大口了。

里奥看着这一幕笑,施魏因施泰格呆了一下,看着手中白白嫩嫩的苹果,对里奥问:“来一半?”

里奥点头,他切了一半递过来,两人在桌子两端看蒂亚戈专心吃苹果皮。

“好像在虐待儿子似的,大人吃果肉,给孩子吃苹果皮。”施魏因施泰格说。

里奥笑,问蒂亚戈苹果皮好不好吃,蒂亚戈回答说比苹果好吃多了,说以后还想要,并顺便说了句“我爸爸都没削过这个”。

“我会就行了,”德国人笑道,“以后想吃爸爸还帮你削。”

蒂亚戈高兴地“嗯”了一声,没留心他话里的自称,里奥吓了一跳,蒂亚戈午睡去时里奥提起这件事,让德国人注意点自己的称谓,他却一副迷惑的样子。

“我说什么了?”他问,一面削着晚上做土豆泥要用的土豆,他今天削东西特别顺手。

“蒂亚戈说我不会削苹果皮,你说‘以后想吃爸爸还帮你削’。”

“我说了?”施魏因施泰格疑惑地看着他,忽然亢奋起来:“那蒂亚戈是什么反应?”

“他没注意,所以没反应,”里奥说,“重点不在这儿,重点在你不能对蒂亚戈这么说,如果他知道你是他爸爸,他会感觉很混乱的,你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公开。”

“我不是故意的,”德国人努力回想了下,“你要是不说,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可能就是自然而然就说了……”

他在持续不断地说错话,里奥想,之前对自己说喜欢,现在对蒂亚戈自称“爸爸”。

蒂亚戈的复发危险期马上就结束了。里奥计算着日子,德国人应该离开了,他看似越来越喜欢和习惯这个临时的“家”,但这不是生活的常态,他需要离开,自己也不能和他继续纠缠不清了。

原本就是陌路人,何来的纠缠呢。



周末时蒂亚戈和邻居家的小孩玩了半个下午,回来之后问里奥可不可以去露营,他听说露营很有趣。

他说话时里奥和施魏因施泰格正在削土豆皮——最近蒂亚戈迷上了加了各种佐料的土豆泥,巴萨前锋和拜仁中场也越来越精于下厨了,德国人打定主意要围绕土豆泥做出花来。

里奥听了后有些犹豫。

“现在露营会不会太冷了?我怕你生病。中午虽然热,但秋天了,早晚还是挺凉的。”

蒂亚戈的眼睛暗淡下去,微微噘了嘴。

“不能去是吗?”

“天热的时候更合适吧……”

“你没露营过几次吧?”施魏因施泰格抬起头:“天热的时候多难受,还有蚊子和各种虫子,热得汗流浃背。现在天还不冷,晚上稍微凉些正好。我们队每年都热衷于带着帐篷往外跑,各种地方住了一遍,想没有经验都难……带着蒂亚戈去吧,以后天冷就要拖到明年了。”

“万一冻着了怎么办?”里奥问。

“你就是不爱出门,那些东西你也不关注,”施魏因施泰格嘟囔着,“你以为户外用品店里各种贵的要死的东西是用来干嘛的?一会儿我去买几件,回来收拾收拾就能去了,保证孩子不会着凉,要是蒂亚戈冻着了一星半点,我让你拿土豆一直砸我砸到晕。”

“别在孩子面前说那么暴力的话……我们开玩笑呢,宝贝。”里奥说。

“真的可以去吗?”蒂亚戈问。

里奥和他一起看向施魏因施泰格。

“当然了,等着我,”他站起身来冲洗干净手,“我马上出门,钱花光了就能出发了。”

一直到晚饭前,施魏因施泰格才回来,他带回来一整车东西,顺带把鱼竿、户外烧烤架和肉都买好了,他甚至还买了个天文望远镜,蒂亚戈惊讶得合不拢嘴。帐篷等大件已经备齐,防蚊喷雾这类小东西也准备好了,里奥给蒂亚戈找了合适的衣服,第二天上午三人出门了。

露营地点选在一处河边的高地上,到了以后施魏因施泰格开始支帐篷,里奥带着蒂亚戈在周围的林子和河边跑了一圈,勘察地形后回来了,仅仅是四处看看蒂亚戈就开心极了,他捉到了一只小蜗牛,同意和它玩儿一会儿之后就放它走。

支起了宽敞到足以容纳三人的帐篷,施魏因施泰格在河边像模像样地架起鱼竿,并给了蒂亚戈小桶和小网,让他捉鱼玩,蒂亚戈跑得出汗了,穿着厚厚的衣服觉得热,干脆脱了外衣,穿着马甲、长裤和小靴子自在地在浅浅的小河边跑着捉鱼玩。他只捉到了几只小鱼、小蝌蚪和青蛙,还有附在河边石头上的田螺。蒂亚戈很少到野外来,见了什么都新鲜,捉鱼就捉了小半天。

支好了架子,施魏因施泰格拿出让里奥瞠目的众多食材,从蔬菜到肉到调料和酒水饮料他全都带了。

虽然户外烧烤在味道上和家里做的没多少区别,可换了个环境似乎就都不一样了,蒂亚戈高兴极了,吃饭时还坐到了德国人的腿上,靠在他胸膛上一面吃着一面抬头看飞过的鸟。

下午时蒂亚戈还没捉够鱼,就忽然发现了松鼠,他跟着小动物跑来跑去,在一棵树后耐心地等上十几分钟,没等到松鼠,却看见了兔子,他不去接近兔子,兔子也不敢接近他,防备地盯了他好久才跑掉。

晚上蒂亚戈玩儿累了,德国人做好热乎乎的蔬菜肉汤给他,蒂亚戈喝得心满意足,玩闹了一整天,饭后他早早地就困了,也没来得及看星星就睡着了。

帐篷很大,蒂亚戈睡在中间,里奥在他左手边,德国人在他右手边,估摸着孩子睡熟了,德国人悄悄移动到里奥这边来。

“你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就过来呆一会儿,不干什么。”德国人保证道。

里奥将信将疑,转身面朝蒂亚戈,施魏因施泰格伸出手来从后面搂住他,并开始亲吻他的肩膀。

“你要是敢在我儿子旁边跟我来少儿不宜的那套,我绝对会杀了你。”

“我没有那个打算啊,亲两下也不让。”

“有什么好亲的,”里奥压低声音,“做都做了那么多次了。”

“那不一样。”德国人说,嘴唇细细密密地在里奥身上吻着。他翻转过里奥、让他仰面躺着面对自己,低头吻着他的耳朵和脸颊,吻到嘴时,里奥躲开了。

“你不能总是躲着我,里奥。”

“我能,”里奥说,“别跟我辩论,这没什么可说的。”

“我为什么要和你辩论?”他问,话音刚落,施魏因施泰格就稳稳地亲到了里奥唇上,里奥刚要用力推开他,却想到孩子就在旁边,会弄醒他,于是手上刚刚用力,就不得已又收了回来,干脆由着对方吻着,自己也不回应——就算这样,施魏因施泰格也吻得乐此不疲,仿佛性爱对于他的激情没有丝毫缓和,他只想要这样的亲吻,用力吻着里奥,吻肿他的嘴唇,挑逗他的舌尖,不知疲倦地扫着他的口腔。他吻得激烈异常,简直比上床更让里奥吃不消,舌头被他挑逗地吸吮,口腔也逐渐酥麻起来。

过了一会儿,里奥想要挣脱开,施魏因施泰格却吻得更入迷了,肩膀和手臂如枷锁般固定着他,里奥试探着用力去推他,对方忽然收紧胳膊,吻得更急切了。第一次,里奥因亲吻感到难以承受的快感,与理智无关,只是身体想要推开他,不然便会被亲吻灼伤一般。

“好了……快放开……”里奥好不容易别开头,刚说了一句,施魏因施泰格就又堵住他的嘴。

吻得忘情,津液也从嘴角流了下来。帐篷中虽然很暗,却也还是有一丝光线,施魏因施泰格抹掉里奥嘴边的液体,两人在黑暗中对望着。他们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对方的眼睛,目光相交的一刻两人的身体纹丝未动,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让人惊恐、战栗、欣喜若狂。被席卷而来的陌生感觉压制,两人忽然间不知所措起来,施魏因施泰格放开里奥,在他身旁躺下,默默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他。

夜晚寂静,里奥的心脏因为刚刚的陌生感觉加快了跳动速度,过了好久才睡着。

夜色正浓时,里奥醒了。他感觉到有人在吻他,施魏因施泰格仍是睡觉前从背后抱住他的姿势,吻着他的肩膀和脖颈,将头抵在里奥头上,在以为无人知晓时低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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