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瓜

凛冬拂晓9-10


真人无关 求放过

真人无关 求放过

真人无关 求放过



定制文,足球同人,架空,各种拉郎



CP:哈梅、C梅、布梅、猪梅、皮梅



以及涉及到一些孩子们长大后的戏份



依旧是ABO,依旧有怀孕生子情节



创作需要,作者超级放飞,各种狗血、各种虐,但千万谨记真人无关!大家看看就好,千万别当真!



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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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拂晓



第八章



白昼时的落雪为夜晚涂抹上浅淡的白,树影在窗上疲倦地轻轻摇晃。

卧室中一整夜也没点亮蜡烛。黑暗中,里奥跨坐在布斯克茨腿上,环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过了一会儿他停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很晚了,是吗?”

布斯克茨看了眼被窗帘隔绝的外界,月光从缝隙中落进来,“快到午夜了。”

“舞会开始好久了……都要结束了。我应该在那儿的。”里奥咕哝着,头伏在布斯克茨肩上。

“但你去不了啊,”布斯克茨说,“你想要抑制剂吗?我让人送来。”

“不,”里奥立刻拒绝,“那样人们就会知道了……”说到这里,他脸上又热了。

情欲暂时褪去,里奥不再被浴火缠身的感觉灼烧,但他的身体和意识都不像是平常的自己,里奥搂着布斯克茨不愿松开,Alpha的气息给了他极大的安慰,和他越接近,身体就越放松,越觉得安心。

平生第一次,他在没有服用抑制剂的情况下度过发情期。他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不仅身体渴求结合,连带着感觉、想法、意识都与平常不一样了,他只能去想如何让自己更舒服,身体指引他,不仅做爱时如此,性事结束后他也不愿离开布斯克茨,就好像他们已这样亲密无间地度过了许多年。

他拒绝了布斯克茨去取抑制剂的提议,他不想吃药。自然度过发情期的感觉实在太美妙,如果他早尝过这滋味,或许早就把抑制剂丢到一旁了。情欲袭来时身体中如着了火一般,布斯克茨温柔地进入他,缓缓动着,继而猛烈地干他,让他浑身发颤,在连绵的高潮中哭叫失声,这与平常做爱时感觉不同,他从未体验过。性事后他们会休息一阵子。睡去醒来,里奥清醒时也靠在布斯克茨身上,Alpha的气息从未这样让人心安,但里奥知道这不仅是因为身旁的人是Alpha,更多是因为那人是布斯克茨。他想不出会有谁能像他一样,这样温柔、安静、体贴地满足自己,陪他度过发情期。他实在是个太温柔太体贴的情人。偶尔里奥翻个身,背对他时,布斯克茨也会从背后抱着里奥,或轻吻他的肩膀,手指插在里奥的头发中为他缓缓梳理。若非里奥先开口,他基本不会主动说话,甚至情动时也不说调情话,看似有些木讷和缺少情调,却正合里奥的意。

多年来里奥一直依靠抑制剂度过发情期,他从来没有其他选择,军队会按时发药,人人自律,谁也不想捅出篓子,里奥也不例外,偶尔离开军队、回到都城时,其他人或许还可以依靠伴侣度过这期间,但里奥仍旧吃药,他没有恋爱对象,也没有床伴,加上政务繁多,相比于寻找一个伴侣一起度过这两三天的时光,里奥更愿意吃下抑制剂、像平常那样生活,应对他的工作。甚至哈维搬进皇宫之后事情也没有改变。里奥在发情期到来之前或刚刚开始时吃药。印象中发情期总是不愉快的、麻烦的、让身体不受控制,脑袋也跟着糊涂起来,哈维曾问过他要不要试着不吃抑制剂,里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我不想在卧室里耽搁上两三天,滚床滚个没完。而且,你不认为这事很麻烦吗?还有一桌子文书没看、至少一打大臣等着来汇报各种情况。”

于是里奥从没有过不用抑制剂度过发情期的经验,直到这一次偶然闯进布斯克茨的房间。

“我饿了,塞尔,能叫人送点吃的过来吗?”

里奥的手搭在肚子上,布斯克茨摩挲着他的手。

“你想吃什么?”他坐起来去拿衣服。

“别穿睡衣或者浴袍好吗,塞尔?”里奥回过头来问,“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一直在……”

他转过身来,看见布斯克茨在穿外衣。里奥笑了,布斯克茨也对他笑了笑。

里奥摊开胳膊放松地躺着。这些事他不必忧心,布斯克茨都会一一考虑到的。

问过里奥想吃什么,布斯克茨穿好衣服,理了理头发,看上去就好像他一直在和他的君主商讨国事一样。布斯克茨走出卧室,穿过小走廊来到起居室,点亮那里的蜡烛。走出门之后,他以为自己要走上几步才能见到人影,但走廊上竟然已经有两队守卫了,他们远远站在门口两侧十米开外的地方,布斯克茨招招手,其中两人跑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时候被谁派过来的?”

“是哈维阁下让我们过来的,大人,就在舞会开始之前。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么说哈维已经知道了。布斯克茨心想。他与哈维自然也是朋友,但这次里奥在发情期时闯进自己房里,不知道哈维会是什么态度?转念一想,布斯克茨想到自己不该担心哈维,他宽容大度,公私分明,即使他和里奥已经结婚,他也不会在这件事上难为自己。

“让厨房送些饭菜过来,不要酒,清水就好,准备好了直接送到我房里,放在起居室的桌子上。”

对方领命离开了。布斯克茨转身回房,告诉里奥他在外面见到听到的。

“哈维已经知道了?”里奥问,他看起来还是没睡醒的样子,“他不会生气……回头我告诉他一声就好了。”

“然后呢?”布斯克茨问。

“什么然后?”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布斯克茨问,“我要被调去更远的地方了吗?”

“为什么?”里奥诧异问道:“我为什么要把你调走?”

“或许因为你并不想和我上床,误打误撞才进了我的房间,所以……”

“确实是那样……”里奥压低声音,脸上飞过一抹红色。

里奥还没说完,忽然一串很轻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布斯克茨阁下,饭菜已经送来了。”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布斯克茨提高声音答道,“我去拿吃的,等我一下。”

他立刻出去拿夜宵了,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问里奥那些问题,他不该当面让自己的君王难堪,如果里奥想把他派去任何地方,他都只要在家里等着通知就好,没必要当面质问他、迫他说出答案。





舞会在凌晨时结束了。或许是凌晨,哈维不确定,这晚的时间对他没有什么用处,他不是需要确保舞会顺利进行的人,他与多数人一样,只需沉浸在狂欢中就好。这晚十分吵闹,哈维确信,除了自己之外,多数人都玩的很开心。

狂欢结束后众人散去,哈维也离开大厅,他向里奥的寝宫走着,踏上走廊的最后一个转弯时,他慢下脚步,想到他是不是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去。里奥已经有了新的情人,他不再是唯一的伴侣,现在里奥不在寝宫里,那么按照规矩来说,哈维更没有独自住在帝王寝宫的道理。

他们结婚时,里奥在寝宫附近为哈维选了一个住处,可那只是形势要求如此,帝王的伴侣当然要有自己的住所,但结婚后两人一直住在里奥的宫中,因为他们新婚燕尔,因为里奥怀孕需要照顾,因为里奥生下孩子、他当然不能离开他们……直到今天,情况忽然变了。

哈维的脚步慢了下来。我还是要去看一眼,他想,要确定一下里奥是不是回来了,这也是他身为里奥的臣子和伴侣理所应当要做的事。他加快步伐走过去。

走到寝宫门口,守卫向他行了个礼。

“哈维阁下。”

“陛下已经睡了吗?”他问。

“陛下并没回来,阁下。”

黑暗的天空已经浮现些熹微的光亮了,再过几个小时就是黎明。

“大皇子在哪?”他又问。

“和保姆睡在偏殿里。”

哈维点点头。

“好,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里奥不在这里,自己也没理由独自住着君王的寝宫。哈维向自己的住处走着,想到自己刚刚还期望他能听到里奥早已回来的消息,顿时感觉狂欢与酒精让他的脑袋暂时生锈了,里奥刚刚有了新的情人,怎么会在欢爱之后就独自回到寝宫安睡呢。

回到自己的住处,哈维第一次花时间好好打量了下这地方。房间里暗暗的,天还没亮,但能借着幽光看到房间很宽敞,这里距离皇帝的寝宫不远,有五六个大房间,十几个仆人,若以后常住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

仆人见到他忽然来这里住都很惊讶,马上带他去卧室。床榻早已铺好,哈维倦怠地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时,窗外的微弱的光芒更亮了,黎明已经不远了。从窗帘的缝隙望出去能看见花园。哈维闭上眼,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习惯这房间,习惯窗外的景致。就算里奥没有情人,他也终将会在某一天大婚,他的寝宫不会是自己常住的地方。





第二天中午时哈维让保姆把蒂亚戈带来,和他一起吃了午餐,又逗他玩了好半天。里奥仍旧没回来,哈维独自去参加朋友们的小聚会。昨天还是他们两人一同前来,今天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众人听到了些风声,里奥和布斯克茨又同时缺席,都识趣地不提这件事,他们从小就是朋友,不好在背后议论里奥的私事。

就连皮克也只字未提,但事实上他也感觉很惊奇,里奥更喜欢性格安静的人吗?哈维是这样,布斯克茨也是这样……

聚会结束时他等众人都走了,和哈维单独聊了两句。

“是真的吗?里奥和塞尔吉奥在一起?”皮克问。

哈维看了眼关紧的门。

“是真的,你问这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喜欢塞尔吉奥。”

我也刚刚知道。哈维想。

“如果他更喜欢性格安静的,你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会喜欢我吗?”

“你们还有两三年才能结婚,我想你还不至于提前这么久担心。”说完,哈维要走,皮克拉住他。

“等一下,哈维,你不觉得好奇吗,他们在军营里早就认识了,一直也没多少来往,怎么忽然就……”

“宫里不是好奇的地方,杰拉德,陛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晚上还有宴会,回去好好休息,今天别再喝多了。”

说完这几句,哈维大步走了。他回到里奥的寝宫,仍旧没见到他的影子,于是让保姆抱来孩子,自己陪蒂亚戈玩着。

无论如何,他都和里奥有一个孩子,自己是里奥的第一个正式伴侣,他们的蒂亚戈也是里奥的第一个孩子,就算他又有了别人,自己和里奥之间也会一直都是特别的。





连续三天在每晚的新年宴会上,众人都没见到里奥。

宫中流言传得快,在没有任何人讨论陛下这几日不见踪影的情况下,忽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与布斯克茨的新闻。在祝福陛下早日风寒康复的同时,人们在不知道哪个角落中,用压低的声音讨论他们所知道的布斯克茨。没想到他竟然能让陛下垂青,没想到陛下会喜欢这样的人,他的家世也不过算是中等,要说长处,恐怕也只有不得罪人这一点了,确实,他带兵很厉害,在萨拉戈萨也做得很好,可他性格太内向,这样的人就算做出一番功绩也是默默无闻的样子,难怪一提起他,竟然还有人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他太不起眼了……

三天太久了。久到哈维意识过来这应该是里奥的发情期,也让他意识到无论如何要去打扰他们了,宫里已经有流言传了出来,若再不做些什么,罗塞尔那伙人又要找麻烦了。

明天下午去找里奥,哈维做着打算,他不能这样久不露面。自己在下午过去,那时两人一定睡醒了,他要说服里奥在公众场合露面,谏言是他身为臣子应该做的事,就算里奥发情期还没结束,也一定到末期了,吃些药就没事了。

第四天上午哈维很早就醒了,他一直想着下午和里奥的见面。他把自己和布斯克茨关在房里三天,不知道外面流言四起,也不知道蒂亚戈因为见不到他昨天哭闹了半夜,眼睛肿肿的,又是咳嗽又是发脾气……至少也要看看孩子……

七天的假期和狂欢太长了,哈维从来都受不了这样久都沉在声色犬马的生活中,他在自己房间里处理了新年前的文书,也忘了去参加朋友们的聚会。

他闷头在公事中忙着,还没到中午,忽然有人进来传话,说陛下让他过去一趟,并让大皇子也一起过去。地点当然是去布斯克茨的临时住处。





布斯克茨感觉到里奥的发情期似乎要结束了。最后一天的晚上他们甚至没做爱,里奥又困又懒,躺在床上沉沉睡着,醒了也只是和布斯克茨说几句话,拥着他吻一会儿就又睡了。

清晨布斯克茨醒来后,发现里奥已经不在床上了。这是三天来从未有过的状况。里奥总是要黏着他的。

他坐起来,听见浴室的门响了,抬头望去,里奥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早上好,塞尔。”

他露出淡淡的微笑,从容镇静,仿佛只是在走廊上和他久未谋面的大臣相遇。见他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布斯克茨心中忽然凉了。里奥的发情期结束了,或许他也已经考虑好如何处置自己了。

“早上好。”布斯克茨答道。他还坐在床上,上身赤裸,腰间盖着毯子。

里奥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布斯克茨想要穿衣服,但衣服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现在没办法过去拿。

“这几天谢谢你,塞尔。”里奥轻声说道,并在布斯克茨脸颊上吻了吻。

“没事的。”布斯克茨摇摇头。

“我忽然闯进来,糊里糊涂就和你做了,”里奥说道,“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早有意中人了。”

“没有,陛下不用担心。”

“那就好,”里奥松了口气,“年后你是怎么打算的?还是回萨拉戈萨吗?”

里奥要把他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了。布斯克茨想。

“我在萨拉戈萨一切顺利,谨听陛下吩咐,再回去也好,去别的地方也好。”

里奥点点头:“我醒了好半天了,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只等你醒了和你商量。塞尔,年后你留下来吧。”

“留下来?”布斯克茨抬起头来。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希望我们结婚,”里奥说道,“我知道这要求太突然,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关在房里三天都没出去,外面一定都传开了,反对派一直在找我的麻烦,这件事被他们当做把柄就难对付了,但如果我们结婚,那他们也没什么可说了。”

原本“结婚”两个字应该让布斯克茨惊诧不已,但他听到了里奥在前面铺垫的话,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麻烦,这确实是最稳妥的解决方式。

“……我明白。”

里奥攥着布斯克茨的手,说话声低了下来,“我有些喜欢你了,塞尔,不想你走,也不想你和别人结婚。我没想过我会忽然喜欢上谁,我以前一直把你当做朋友,只是对朋友的喜欢,但这几天下来……”

里奥说不下去了。发情期时他与布斯克茨亲密无间,说了不知多少情话,可头脑一旦清醒了,他就再说不出那些肉麻话了。

布斯克茨诧异地看着他,他好一会儿都没答话,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希望能尽快举行仪式。”里奥说,语气仍像是君王在下命令,却带着分柔情。布斯克茨这才忽然惊醒般看清眼前的状况,里奥已说了他喜欢自己,并说想要和他结婚……简直就是在对他求婚。

“我不反对,我愿意,这是我的荣幸。”布斯克茨攥了攥里奥与他相握的手指。

“我希望你不会感觉为难,我不想让你不情愿地和我结婚。”

“不会,”布斯克茨摇头,“我愿意和你结婚,里奥……在军营时我就喜欢你。”

过了一整个早上,终于也轮到里奥惊讶了。

“算了吧,塞尔,你这么说只是想让我高兴。”

“我不会骗你。”布斯克茨说道。他神情认真,里奥与他对望着,脸颊忽然热了。布斯克茨的眼中写的清清楚楚,没有人能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谢谢你,塞尔,”里奥与他拥抱,过了一会儿,他想到另一件事,“我要告诉哈维这件事,他应该知情的,而且结婚的细节也要和他商量。”





蒂亚戈不高兴出门,他要穿厚外套、还要被包裹起来,外面又冷又有风,他一点也不喜欢,并且好几天都没见到母亲了,他早就不开心了。哈维带着保姆,抱着哭叫的蒂亚戈出门了。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布斯克茨暂住的偏远房间。

蒂亚戈哭叫着被保姆抱进房中,里奥立刻从软椅上站起来去接他。

“蒂亚戈——宝贝,别哭啦。”他抱过来孩子,在哈维脸上吻了吻。保姆出去等候了。

“你想我了,是吗?”他解开孩子的襁褓,抱着他哄着,哈维坐在里奥对面,布斯克茨坐在两人中间的一把椅子上,三人被小桌隔开。

“中午好。”哈维对布斯克茨说道。后者也回了一句问好。

他们没能马上开始谈话,蒂亚戈见到母亲后哭得更厉害了,好像要把这几天的委屈都哭出来,里奥这次不能把他交给保姆去哄了,蒂亚戈刚见到他,怎么也不肯离开。

“乖,宝宝,别哭啦。”里奥哄着,过了好半天,蒂亚戈终于不哭闹了,噘着嘴被母亲抱着,好像还在受委屈。

“今天想和你商量一件事,”里奥说, “前几天我们谈过年后留在都城里的人选,我想让塞尔吉奥留下来,萨拉戈萨虽然暗潮汹涌,但还算平静,塞尔吉奥也将那里管理得很好,如果我让他留下来,我们就要再选一个人顶替他到萨拉戈萨去……我打算和他结婚了。”

听着里奥前面的一连串铺垫,哈维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他原本不必在自己面前这样拐弯抹角,但自己不仅是他的心腹大臣,也是他的伴侣,里奥在自己面前说打算和别人结婚,心中也一定感觉别扭。

“佩德罗可以去,瓦伦西亚安稳无恙,他也抱怨过在那里无事可做。”

应对任何事、去任何地方,他心中都有一打解决方法和一连串人选,于是想也不用想,哈维公事公办答道。

“太好了,晚上我想见佩德罗,问问他的意见,如果他同意的话,塞尔吉奥可以和他聊聊萨拉戈萨的情况,交接一下。”

“我想没问题,佩德罗现在就在宫里,”哈维答道,他原想就这样结束这句话,但忽然想到如此简短的答话似乎有对里奥敷衍和不满的感觉,继续说道,“塞尔吉奥如果留在宫里,陛下想让他负责什么?”

里奥看了眼布斯克茨,他一直是个出色的将军,如果能让他负责都城的庞大守卫军和预备军,既合乎他的君主伴侣的身份,也能让他做出一番事业。

“都城的整体守卫军和预备军,包括城外的军营,你认为合适吗?”

除了他自己之外,房间里没有人认为合适,哈维和布斯克茨都很吃惊。“城外的军营”听起来像是数量不多,但那里集中的是巴萨境内最大的兵力,也只有边疆能和都城相匹敌,加上整体守卫军和预备军,人数更是达到了十几万之多。

“陛下,我资历尚浅,不能担此重任,”布斯克茨立刻说道,“朝中会有许多人反对,会给陛下带来烦扰。”

“但我们要结婚了,你的权力当然是越大越好,这样一来不仅你有了更高的地位和官职,我也能把兵权收回来一部分,预备军的统领还是罗塞尔安排的人,我早就想把他调走了,但罗塞尔总是说现在朝里用人紧张,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我自己的结婚对象接手了,看他还怎么反对。”

“这决定太突然,权力也太大了,”哈维说,“如果你忽然这样决定,反对的声音一定很多,有任人唯亲的嫌疑,守卫军是比利亚在负责,他当然可以听从塞尔吉奥调遣,我们收回守卫军和都城军营的统领权力,但先不要管预备军,过上一两年,塞尔吉奥的位子坐稳了,再把预备军的权力也收回来。”

“但我想让塞尔手中的权力更大些,你不是也说每个伴侣都应该带来更多利益和权势吗?”

“守卫军和都城军营已经有十几万人了,这权力已经够大了,里奥,塞尔吉奥年纪比你还小一岁,你让他统领这么多人,实在操之过急了。”

“可他如果和我结了婚,权力大也很正常……”

两人争论起来,最终哈维说服了里奥,先让布斯克茨接手守卫军和都城军营,预备军的统领权暂时放缓。

“还有另一件事,哈维,我想尽快和塞尔把仪式办了……你知道,也免得宫里整天闲言碎语传来传去。”

“您想什么时候办?”哈维问。这完全是公事,他在脑海中提醒自己。

“需要多久能准备好?”

“大概一个小时。”就像我们当年结婚时那样。

“那今天下午就准备吧,仪式之后正好是晚宴……等一下,今天开始已经没有宴会了?”里奥忽然想起来,“那就叫来大家一起吃晚饭吧,都是自己人,我们在小厅里吃。”

“没问题,我现在安排让人准备。你们需要换衣服,正式一些的,我会让人给你们送来。”哈维说。

“麻烦你了,哈维。”里奥说道。塞尔吉奥也对他道谢,说话时塞尔吉奥感觉他们这样做实在古怪,看着哈维的眼神不由有些闪躲。

哈维走出房间,他的恋人和君主就在那扇门后,抱着他与自己的孩子,身旁坐着马上要与他结婚的人,而自己正要为他们筹备婚礼仪式。





里奥的第二次婚礼与第一次基本相同。仪式在短短的一个小时里就筹备好了,里奥与布斯克茨换上了正装,唯一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同样在场的哈维成了宾客。在仪式开始时他本想离开,但他负责里奥的大小事务,婚礼也包括在其中,他要确保仪式顺利进行和完成,悄然离去不仅是对公务的不负责,也让他看起来未免小气。

在他们宣誓时,哈维在心中对自己说布斯克茨会是个很好的人选,他沉稳安静,心思细腻,不是争强好胜之人,从不招惹事端,并且在战场上有功勋,他与里奥在军营中一同度过了近三年,布斯克茨能照顾好他……他是个再称职不过的伴侣,自己无需担心任何事。

他在军营中和里奥相处过那样久,会不会那时他们就已经走得很近了?

这想法让哈维烦躁,他立刻转而盘算起晚上与朋友们的家宴,还想到明天也应该有一场盛大的宴会,并且他需要把消息通知到全国去,宣布他们的婚事以及布斯克茨的权力范围。

哈维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仪式快结束了,布斯克茨低头亲吻里奥。婚礼只是需要走个形式,现场没有来客,他们亲吻后,哈维与礼堂中的几个工作人员一同鼓掌,并拥抱了他们。他从保姆怀里接过蒂亚戈抱给里奥,里奥在蒂亚戈脸上欢欣地吻了吻,布斯克茨也亲吻了孩子。

或许他们也会很快有孩子。哈维忽然意识到,刚刚他竟忘了这件事。如果里奥想要孩子,那么蒂亚戈马上就会有弟弟或妹妹了……以后他会有更多兄弟姐妹的。





尽管哈维在朝中权力更大,但布斯克茨一旦和里奥结婚,他的地位就和哈维平起平坐了。里奥希望尽最大可能做到公正,在住处的安排上,他选了一处和哈维的寝宫差不多大小的地方给布斯克茨。

现在仪式结束,两人按照传统要回到新房去,接下来只等着晚上和朋友们一起用晚餐。

里奥拉着布斯克茨的手一起走着,他的手指细长又冰凉,让人感觉安心。蒂亚戈因为好久没见到母亲,这次他看见里奥就不松手,非要缠着他不可,里奥就在婚礼之后把孩子也抱回到他们的新房了。

走进布斯克茨的新住所,两人一起打量着这里。

“你喜欢吗?”里奥问道,蒂亚戈也好奇地四处看着,“以后这就是你的住处了。”

“我喜欢,”布斯克茨答道,“谢谢您的安排。”

“没有外人,别对我这样说话。”里奥握了下他的手,两人在各个房间走了一遍,最后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下。布斯克茨伸出手递给蒂亚戈,蒂亚戈试探着握住他的手指,玩了起来。

“说不定我会很快怀孕呢,”里奥摸着蒂亚戈的头发,“这几天一直在发情期,几乎没有不怀孕的可能。”

“你想要吗?”布斯克茨忙问,“你要是不想这么快就怀孕,我让人送药过来。”

“我想留下它——如果有了的话,”里奥说道,“这几天我过得很愉快,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候……这是我们第一次亲近带来的,如果这时候怀孕,我会很想生下它。”

他说得真诚又动情,布斯克茨也被感染了,没有什么比此刻里奥的话更能让布斯克茨确信他对自己的心意。两人隔着蒂亚戈久久地吻着,蒂亚戈趴在里奥身上咬他的衣服,玩着上面的衣扣。

晚上拉玛西亚的众人来了,布斯克茨和里奥忽然结婚,消息虽然突然,但布斯克茨不是外人,大家在惊讶之外都很开心,里奥的两个正式伴侣都是拉玛西亚人,里奥的地位会越来越稳固,他们的势力范围会越来越大,手中的权力也会越来越多。

在为权力庆幸之外,众人也为两个好友喜结连理送上祝福。虽然这已经不是里奥第一次结婚,并且他的另一个伴侣也在场、也是他们的朋友。哈维表现得与旁人无异,仿佛他从不是里奥的伴侣,只是他的大臣和好友,他与其他人一样向里奥与布斯克茨举杯,庆祝他们成婚,祝福他们长长久久。

结婚当晚里奥住在布斯克茨房里,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也是如此。他们刚刚新婚,无论如何里奥也没理由把布斯克茨放到一边不管。哈维仿佛什么都没注意到,他忙着处理公事,一直熬到深夜、困倦不已时才去睡觉。由此一来他就没有时间去想新婚燕尔的那两人,那不应该是他要关心的事,只要里奥幸福并且快乐,和谁在一起都是他身为君王的自由和权力。

里奥的第二场婚姻与第一场一样促成了权力的连结,也同样给反对派带来了极大的不满。他们在朝堂上指出陛下对拉玛西亚人过于偏信,皇室应当包容,如此局限于拉玛西亚血统会对巴萨的统治不利,会让没有皇室血统的多数人心寒。里奥听着他们冠冕堂皇的话,全然没放在心上,他就是如此偏心,拉玛西亚之外也只有无害的外国人不会分割巴萨的权势,而罗塞尔等人推荐的都是国内没有皇室血统的贵族子弟,他不需要有权势、没地位的人跑到自己宫里来分一杯羹,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就在看似婚姻为拉玛西亚带来了更多好处、让里奥也如愿以偿时,他们遭遇了第一个灰暗的新年。接手守卫军和都城军营的布斯克茨压力很大,他因婚姻有了现在的地位,人们为此完全忽视掉他为巴萨的奉献,把他镇守边疆、为国家流血流汗的付出忘得一干二净;罗塞尔眼见拉玛西亚势力越来越强大,更顾不得收敛,他和手下的人与哈维明争暗斗,让他忙的不可开交;而里奥自己的情况也不好过,哈维被许多事绊住,更多公务都要里奥亲自过目。一天他在书房里忙到深夜,倦怠时想去布斯克茨房中睡,本想走到他房里在他身旁悄悄躺下,却和他在走廊上相遇——布斯克茨也刚刚回来。

里奥抱住他,布斯克茨细长的手指插在他头发间,他永远都能让人心安。

“怎么会忽然过来?”

“想你了,”里奥答道,“本来想过来在你旁边悄悄躺下,哪知道你也刚回来。守卫军怎么样了?”

“有很多人被反对派收买了,今天晚上还企图要烧毁粮草、给我惹出麻烦,被我的人抓了现行。”

“你把他们扔到监狱里了?”里奥问,想到这应该是布斯克茨的一贯风格。

“我把他们吊起来了,就在操练场中间,四肢都固定住,嘴里塞着口枷不许他们说话。一共两个人,他们刚刚知道自己已经没用了,我知道他们身后的人是谁,犯不着和他们费口舌,以前还会好言相劝,时间久了发现怎么劝都没用,干脆让他们自生自灭。”

“我喜欢你的做法,”里奥脱掉衣服爬上床,“这样的人留着也没用。我不介意别人有异心,但他们不能付诸行动。”

布斯克茨在里奥旁边躺下抱住他。

“你又忙到这个时候,明天别再熬夜了。”

“我没办法,事情太多,还一件比一件急,”里奥打了个哈欠,“罗塞尔想打垮我们,他别做梦了,不会让他得逞的……”

“哈维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但就算回来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办……没事,塞尔,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事情一件件解决,总有干完的时候。”

“没累到你就好,”布斯克茨说,“蒂亚戈呢?”

里奥又打了个哈欠:“好几天我晚上都没带着他睡,他习惯了……说不定他长大了。”

“他长大的也未免太快了。”布斯克茨笑道,和里奥又吻了一会儿,各自倦怠地睡着了。





反对派坚信里奥过于年轻,而年轻的君主不能承担王冠的重量,他们屡次制造事端,但始终没有打垮里奥,多次受挫之后,他们将目标从皇宫中转移,对准了在郊外行宫休养的比拉诺瓦。里奥在结束一整天的朝政后,忽然接到比拉诺瓦病重的消息,忽然间里奥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还没登基的日子,那时他日夜守着比拉诺瓦,生怕他忽然离世。

听闻老皇帝病重,里奥和哈维及布斯克茨一起赶到郊外的行宫,那里有里奥亲自带出的守卫军严加看管。

“怎么会忽然病重?”刚刚抵达行宫,里奥对前来迎接的人问道。

“夜里有人行刺——是老皇帝的身边人,幸好守卫反应及时,幸好他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我们临时换了医生,医生说他体内有长期摄入的毒素……所以我们把殿下身边的人都关起来了,明天再选一批人。”

怪不得病一直不见好,长期下毒怎么可能恢复健康。里奥一面听着一面怒气冲冲走进行宫,“行刺的人死了?”

“死了,他出手狠,我们也只能下死手才拦得住。”

“死了就算了,反正也知道是谁指使,”里奥快步迈上楼梯,“其他人严加拷打,就算我知道是谁他们也要亲口说出来,不承认就拷打到承认为止。”

几句话说完,里奥已经飞快地赶到比拉诺瓦房门前。推开门进去,里奥扑到老皇帝床榻前,比拉诺瓦脸色灰白,但眼睛还有神采。

“抱歉我来晚了,抱歉让您受惊了,”里奥攥住他的手,“是我太大意……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您放心。”

他紧攥着比拉诺瓦的手,比拉诺瓦咳嗽几声,费力地开口道:“不怪你……你做的很好。”

“没有人能做得像您一样好,”听到他说话时喘气费力,里奥心中被刀子割开一样地疼,“但我会努力,不会让您失望。”

比拉诺瓦轻轻拍着他的手:“别逞强……我知道你过得也很累,当君主没那么容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相信你,你能做的比我好,”他咳嗽两声,“我病得重了,别花精力在我身上……”

“这不行,我能做的更好,您还没看到,”里奥摇头,“而且我竟然这样疏忽大意……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不,里奥,不行……”比拉诺瓦摇头,“你不能太早和他们抗衡,现在你的实力还不够……我已经老了,不要想着为我出这口气,就算没有他们,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

比拉诺瓦不想让里奥因为自己的关系与罗塞尔和反对派公开对立,他的话越说越有心灰意冷之感,里奥摇着头,攥紧了他的手,阻止他说下去。

“但他们伤害您,蒂托,我可以容忍任何事,但不能看着您被人谋害,”他攥着比拉诺瓦的手紧紧握了两下,“您要相信我,我能做到任何事,不会让任何人阻挡我……别人以为他们能阻止我们,却不知道做的都是无用功,我会让巴萨越来越繁荣昌盛,拉玛西亚的地位会越来越高,皇室也会越来越稳固,”里奥攥着比拉诺瓦的手一字一顿说道,比拉诺瓦望着他,眼中微微颤动,似乎预感到他要说什么。

“我有孩子了,”里奥说道,“巴萨马上会有第二个皇子。”

比拉诺瓦用力回攥着里奥的手,眼中熠熠闪光。

“您高兴吗?”里奥轻声问,“我又有后代了……您还没见到他呢,赶快好起来,等到秋天时……”

比拉诺瓦的神情变了,脸上的灰暗忽然被喜悦驱散。布斯克茨惊讶地望着里奥,心中又惊又喜,哈维仍低着头,恭敬地站在比拉诺瓦身旁。



第九章



巴萨从没有过像里奥这样年轻、刚成年就即位的君主,更没有哪个君主在登基后接连生下两个孩子,原本Omega能成为帝王的就不多,就算即位也会因为繁忙的政务无暇考虑怀孕,但里奥不在意规则,他与历任君主一样忙碌,但他做想做的事,自己的选择为他带来了多少麻烦和乏累他都愿意承担,他宁愿要自己选择的繁忙日程,也不想过被别人安排好的人生。

众臣很快习惯了看到里奥大着肚子的样子。他手中拿着文书,在肚子涨大得像个球一样时还与众臣唇枪舌剑,他反驳的话语条理清晰,句句都说得反对派哑口无言,处理朝政也得心应手,仿佛怀孕给了他额外的动力,他的脾气比平常更暴躁了些,面对烦乱事务的态度也更果决了。

“真不忍心让我儿子看到我在这种荒唐事上耽误时间,”里奥丢开文书,“看看你们每天拿来烦我的都是什么东西,今天调高、明天调低,赋税是儿戏吗?这种事也拿来耽误我的时间?马德里人已经在向里斯本进军了,我们还在为赋税该怎么调整浪费时间?他们的国境正在扩大,我们呢?你们在干什么?”

谁也没想到怀孕会让梅西变得更强硬,他的一只手还护着滚圆的腹部,教训起大臣来倒是一点也不留情面,原以为这时候能让他心烦意乱、或惹出麻烦气得他身体虚弱,却没想到他变得更难招架了。

直到里奥预产期半个月前,他才放下朝政,众臣刚刚松了口气,却忘了代替他的哈维同样难以应对。哈维代理朝政,布斯克茨掌管庞大的守卫军和都城军营,里奥的第二个孩子又马上会诞生,他的地位越来越稳,难以撼动,想将他推下王位更难了。

秋季到来时,里奥生下他与布斯克茨的孩子。这一次到来的同样是男孩,模样可爱,与里奥很像。为庆祝孩子的诞生,里奥还躺在床榻上时就下令将预备军的军权也转移到布斯克茨手中,他现在不仅是里奥的伴侣,还是二皇子的父亲,罗塞尔连反对的理由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内一半兵力都掌握在布斯克茨手中。





皇马把大量兵力都转移到与里斯本国境交接处,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想要侵吞里斯本的国土并不容易,他们顽抗死守,打得皇马苦不堪言。

罗纳尔多回到房间,三岁的小克里斯拎着一柄薄薄的木剑跑了过来,他作势向罗纳尔多挥剑,却不会真的打到爸爸。罗纳尔多一把抱起他,孩子搂住他的脖子。

“饿了吗?”罗纳尔多问。

孩子点头:“要吃饭……要肉排。”

“厨房正在做饭,我们等一下。”

克里斯乖巧地点头。罗纳尔多抱着他坐下。白天练兵时罗纳尔多会让人把孩子也带到操练场,让别人看好他,在一旁远远地看着。罗纳尔多希望他适应军营,孩子也确实做到了。他会和自己一样更习惯带兵打仗,而不是在朝中被迫参与尔虞我诈。尽管在都城里生活会更轻松,压力却也会更大。孩子没有母亲,他会被欺负、被瞧不起的,在军营这样用实力说话的地方,他受到的压力还会小一些。

罗纳尔多抱着克里斯玩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脚步声传来。孩子耳朵尖,叫着“里卡多”就跑了出去,果然片刻后,卡卡抱着孩子走进来了,手上端着盘点心。

“我刚刚给他做的。”卡卡笑道,他对自己的手艺一直颇为得意。

“你也不嫌累,”罗纳尔多说,“在外面跑一天了,回来还有心思惦记做点心。”

“在养孩子这件事上你最好别和我比高下,我可是养了两个,”他怜爱地揉了揉孩子的脸,“而且也舍不得把他们带到边境来吃苦。”

“我家里要是有人能照顾他,我也不会带他到边境来。”罗纳尔多说。他指的是孩子没有母亲,在都城没有血亲,还是跟着自己最为稳妥。克里斯一天天长大了,罗纳尔多避免直白提到“母亲”这一词,孩子说不定哪天就会忽然问他为什么自己没有妈妈,罗纳尔多希望尽量推迟那天的到来。

“军队中太苦了,你不该带他来受罪,食物单一,天气也冷。”

“我给他带了吃的东西,”罗纳尔多说,“从马德里带来的,整整一车呢。”

“别提你那些吃的,除了腌肉、火腿、还有干果那些东西,你还能带什么?”

“军队又不是没有补给,不是有新鲜蔬菜吗?在都城里就算食物种类丰富,也不过是把孩子惯坏了、吃胖了。”

“你可真会安慰自己,这也太敷衍孩子了,”卡卡说,克里斯津津有味吃着糕点,手指上的奶油也都舔干净了,“上帝作证,你连几块像样的糕点都没给他吃过吗?”

“我们在军队里,你不知道这里没有甜品吗?”罗纳尔多说,“再说他也不该吃那么多甜的东西,会长胖的,说不定还会变笨。”

“克里斯的妈没和你在一起就对了,不然真要被你气死,”卡卡说,“知道为什么家里需要爸妈两个人照顾孩子吗?一个什么也不让孩子干、另一个就要宠着惯着,都像你这样,孩子可真够可怜了。”

这次罗纳尔多没再急着反驳,他伸出手来,克里斯从卡卡膝盖上跳下来,爬到罗纳尔多怀里。

“你知道他的身世是什么样的,你认为他应该过着被宠坏的人生吗?”

“这不是你在他还只有三岁的时候就对他要求苛刻的理由。”卡卡说道。

罗纳尔多轻抚着孩子的胳膊,望着桌上沾着奶油的空盘子。他知道卡卡说的有道理,但他面前并不存在另一种选择。

卡卡伸出手,把孩子接了过去,克里斯和他闹了起来,被他逗得笑个不停。

或许他和别人也没什么区别。现在的世道,谁家的孩子不是这样?童年时无忧无虑,长到十几岁就要上战场,罗纳尔多的孩子也没有特权。

人们都认为他傲慢自大,但罗纳尔多有自知之明。将军的孩子无论怎么说也算是贵族,但他不能教给克里斯这样的想法,身为私生子,没有人会把他当做贵族看待,如果想获得地位、权力、财富和人们的尊敬,他都必须自己去打拼,罗纳尔多不能指望在家里对孩子娇生惯养之后、他在军队中和士兵们还能没有怨言地同甘共苦、浴血奋战。

现在他们上阵杀敌,为了国家的未来,也为了让孩子们过的舒坦些。但这一代孩子眼看着没办法过上平静安稳的日子,就算有完整的家庭,他也不能让克里斯变成都城里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罗纳尔多的儿子更不可能在战争年代逃离战场,战争没结束,国家还没稳定,他的孩子不能游手好闲。他注定属于军营。

科恩特朗在军营时经常会陪孩子玩,他逗着、哄着克里斯,很少和罗纳尔多聊起孩子的未来。但卡卡对克里斯的状态很忧心,他不赞同罗纳尔多养育克里斯的方式,这像是他把自己犯下的错推到孩子身上,让孩子来弥补他的过失。他和罗纳尔多聊过好几次,后者永远都听着卡卡的指责不说话,他不想对所有人解释每一件事,他自己心中明白就好:那不是过失,也不是犯错,尽管两人早就分开、还有了一个私生子,但若重来一遍罗纳尔多仍会这样选择,他爱过梅西,而且梅西给了他克里斯,就算那份感情淡去,他也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仆人走进来为他们摆好晚餐,孩子早就饿了,从卡卡身上爬下来,在桌旁坐下,自己拿着刀叉吃了起来。卡卡和罗纳尔多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忽然想到了什么,卡卡说道:“你听说梅西生了第二个孩子吗?他的孩子可真多,一个接一个。”

罗纳尔多把热牛奶端到孩子手边,“听说了,和布斯克茨的。”说着话,罗纳尔多又想起第一次见到里奥和布斯克茨同行的那天,那人高大英俊,面色沉稳,几年前见到他时罗纳尔多还年轻浮躁,他把布斯克茨当做假想敌,没想到今日却成真了——好吧,也不算是“成真”,自己和梅西已经没有瓜葛了。

“听说他怀着孕也在处理朝政的时候和大臣们唇枪舌战,当然,都是宫里传出来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卡卡说。

“倒真像他的作风。”罗纳尔多接了一句。杯子有些热,孩子不敢捧着,罗纳尔多为他拿起杯子,克里斯大口喝着。

他的愿望成真了,他做到了想做的事。罗纳尔多看着克里斯和梅西相似的面庞想道。梅西登上王位,和能帮助他、为他增加力量的拉玛西亚人成婚,生下拉玛西亚血统的孩子。罗纳尔多知道当皇帝并不容易,他曾指责梅西心中只有王位,现在时过境迁,无论他还是梅西,他们身上的责任都更大,到了这时,他已经不能再指责当初的梅西自私,巴萨在他的统治下繁荣昌盛,他登上王位是为了国家,并不是为了自己享乐。

听闻他有第一个孩子时,罗纳尔多彻夜未眠。他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睡不着觉,只是心脏像被一条细线拴住并不断拨弄,让他有苦难言,那时他看着熟睡的孩子,心中不禁猜测是否里奥早已忘了他真正的大儿子。而当过了一年多,听说梅西身边添了一个人,并生下第二个孩子时,罗纳尔多对此已经不再有感觉了。梅西的孩子和克里斯是同母异父的兄弟,罗纳尔多只希望他们永远不要有交集,只盼巴萨和皇马不再有纷争,他们兄弟不要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吃完了饭,小克里斯跳下椅子,拿着木剑自己挥舞着玩了起来。罗纳尔多看着他,心中的感伤多过快乐。他会是武将,他会出类拔萃,奋勇杀敌,他会为自己挣得名誉……他的未来不会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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